到了山下,河水已经不那么湍急,地面上的水位已然下降不少。
“立轩你看那边!”张宸玥惊呼出声。
朱立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自家二十亩的麻栗,已然被冲的连根拔起,四散漂浮在各处。
“还好熙儿警醒,若是晚几日收割,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下午回来后,将那些麻栗苗捞回来,许是还有挽救的机会。”
张宸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朱立轩点点头,也似乎只能如此了。
二人回到山洞,朱立轩将方才看到的一幕讲给朱筱熙听,她笑着摆摆手。
“没事的,哥哥,咱们家不差那些银钱。”
她一脸贼笑地看着张宸玥,说的朱立轩一脸茫然之色。
经过赵裏正与张宸玥的商议,下午申时大家一起下山,每个人又是期待,又是担忧的在山洞裏等着时间的到来。
太阳总算露出它的脸蛋,似乎是憋得太久,它毫不吝啬的释放着自己的光芒。
朱筱熙见暖融融的阳光照进山洞,看向趴在地上的大甲鱼,这几日它都没怎么吃东西。
她走过去拍拍它的壳子,而后便瞧见它不缓不慢地将脑袋探出来,歪着脖子看着朱筱熙。
“甲鱼爷爷,待会我送你下山吧!”
大甲鱼看了她半晌,然后默默调转身体,让自己的头朝向洞口处。
“看来它听明白你的话了。”
王伯拄着拐棍走过来,一脸的慈祥笑容。
“王太爷,这几日真是委屈您了!”
“嗐,这有什么委屈的,大家都一样,这次避水,还真是多亏了你,村中才能没有人伤亡。”
“王太爷,您相信未卜先知吗?”
朱筱熙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梦见发水。难道这是自己来到这所赋予的金手指?对于灾难有预知能力吗?
“信,有福之人,会有神明护佑他。”
王伯见她茫然的神情,轻拍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一切上天自有定数!”
“王太爷,我在发水前生了一场病,身体虚弱时我接连梦见清水村发水,只是村中只有我自己,村民们都莫名地不见了,每次醒来我都害怕极了。”
她不知为何要将自己的梦说出来,只觉王太爷年十分亲近,他许是会解开自己心中的迷雾。
“那是神明在提示你,如若你未将此事当真,那清水村会在几日之间变成荒村,却唯独留下你一个人。”
朱筱熙暗惊,没想到王伯会如此说,难怪在梦裏自己找不到任何人,原来是这样..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要记住一切自有天定,无论好与坏,那都是命中註定。”
说完,王伯拄着拐棍走到山洞口,寻了一处坐下,闭着眼睛晒起太阳。
留下朱筱熙一人站在甲鱼身边发楞..
“熙儿,你怎么了?”
张宸玥见她站在那一动不动,忙走过去轻声问道。
“宸玥,为何你会如此相信我?”
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张宸玥立即明白她所问何事,看着她的目光灼灼,“我的熙儿无论说什么,我都相信!”
朱筱熙斜睨他一眼,嘴角却是不由弯起,“难不成我说天塌了你也信?”
“没关系,天塌了由我顶着,若是将我压垮,我必然会护你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