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二弟自己不走正路,让他出去吃点苦头也好,兴许哪日想通了便回来了。”
朱筱熙忍不住讚同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心想他被流放到榆州,回来后便不曾变过,与人私奔又能改变什么。
过了片刻,朱立文毫不犹豫地拉着那女人走出朱家老宅..
朱老爷子唉声嘆气,布满褶皱的脸上是深深的无奈。
朱立诚走到他面前,“爷爷,朱家不稀罕他这样的子孙,受了那么多苦还不思悔改,您不要因为他坏了身子。”
说完从衣服裏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在朱老爷子怀裏,“孙子没什么可孝敬您的,先花用着,不够我再送来。”
不等朱老爷子说什么,他便拉着周氏往大门处走,末了嘆了口气回过头。
“爷爷,您孙媳妇又怀了,说是个男娃,您不必担心朱家没后,改日带着您重孙过来看您。”
二人相依离开朱家老宅..
朱老爷子心中总算有些安慰,自家这几个孙子辈的,除了立轩最有出息。
这个大孙子虽然平日话不多,但为人做事却是最稳妥的,看上去冷淡,实则都放在心裏。
朱连海和孟大夫匆忙走进朱家老宅的正房,朱筱熙上前一步搀扶住朱老爷子,二人跟在后面进去。
见孟大夫面色凝重,朱老爷子一脸担忧,“孟大夫,我家老婆子如何?”
他嘆口气,“这是中风的癥状,怕是日后不能说话走路了。”
“不知还能不能好起来?”
朱筱熙心中暗想这算不算老天的报应,话说的太多,嘴太不干凈,现下却变成了哑巴。
“这个不好说,不过也有可能会覆原,还是要精心的照料,每日都要坚持喝药。”
说罢,他坐在桌前挥笔写了药方,“吃七副,然后再看诊下药。”
朱筱熙付了诊金和药费,将药方拿给朱连山。
“大伯,您随孟大夫一同去抓药,银钱我给完了。”
二人走出去,现在屋内只余下朱连海父子二人同朱老爷子。
“连海啊,日后我和你娘就靠你们了,以前都是爹的不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看不出好歹..”
朱老爷子说着便落下泪来,也不知怎的,一向不爱哭的人,经历了那么多事后却变得总爱流泪。
“爹,过去的事便过去了,日后我养您二老。”
“好,好,好..咱们家就你这一房是最有出息的,四丫头最懂事孝顺。”
朱老爷子一手拉着朱连海的手,一手拉着朱筱熙的手,又是感动又是后悔,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良久,王氏才睁开双眼,她眼睛没以前那么清明,似乎蒙上了一层纱。
她想说话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似乎变得大舌头般,然后口水顺着嘴角便流下来..
朱老爷子拿着帕子给她擦去,“不能说话也挺好,省得你总管不住自己的嘴。”
朱筱熙嘴巴抽动一下,看来不止自己这样想,朱老爷子亦是如此。
待王氏喝了药,一切都稳妥后,朱连海父子才离开朱家老宅。
回去后,她并未回自家,而是跟着朱连海一起回到朱家小院。
“宋婶子,还要麻烦您住在老宅那边,老太太中风行动不便,您过去照看一二。”
宋婆子毫不犹豫地直接答应,顺便让苗伟又拉去一车粮食。
“娘,要不我买个丫鬟伺候您罢!”
李氏摇摇头,“都是庄户人家要什么丫鬟伺候,你们都不在家,我与你爹也没什么事可做,更何况你苗叔平日也会洒扫院子。”
朱筱熙笑笑,等过几日给芍药办婚礼时,顺便买两个婆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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