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勍将马拴好,拉着仍旧发楞的朱筱熙一起走进屋内..
屋内是简单的桌椅,最醒目的便是墻上挂着的画像。
那是个女子,眼睛大大如星辰,睫毛浓密如瀑布,笑起来脸颊的婴儿肥嘟在一起,看上去十分娇憨可人。
朱筱熙心中不由发酸,鼻子也跟着发酸,“松儿,你没死!”
孙岩松被这一声“松儿”,喊的心中闷痛,“对,我没死。”
他将木柴放在炉子旁,一根一根摆放好..
“原是那日我死了,爹草草将我下葬,实则偷偷将我送到普慈寺寻无妄大师来救我..”
孙岩松坐在她对面,看向她瘦弱的面容,婴儿肥都不似从前那般明显。
“原本大师常年不在寺中,将我送来也只是抱着一丝希望,不成想与他老人家有缘,这才幸得他救治。”
朱筱熙惊诧,世间竟有如此奇人,竟能医死人肉白骨吗?
“那你好了以后为何不回到清水村?”
“这个说来便话长了,改日我再与你细说,还是先将何大人的事处理好。”
她立即拦在何勍面前,“是他将我从那人手裏救出来的,你可不能伤害他!”
孙岩松展颜一笑,“我怎会伤害何大人,只是他暴露了身份,不能再回去了。”
“身份?什么身份?”
何勍从衣服裏拿出一卷羊皮纸,“我已经拿到手,也不用再回去做他的狗。”
他点头表示讚许,“果然只有你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他的信任,轻易便拿到手。”
朱筱熙沈默半晌,“松儿,哦不..孙岩松,我哥哥没有来寻你吗?”
“你是说立轩?除了我爹、三王爷与何大人,其余人并不知我在此处。”
“糟了!我哥哥岂不是很危险?这可如何是好?”
她焦急地站起身,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别担心,今晚我便下山去寻他。”
她点点头,后又摇摇头,“你身体大好了吗?若是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当初给你下毒的人究竟是谁?”
听着她一句一句的问出来,孙岩松觉得自己的冰冻的心瞬间便融化。
“多谢你还惦记我,无妨,今晚也该是下山的时候了。”
“好吧,你们要註意安全,谁都不要受伤。”
几人又说了会话,孙岩松便将家裏家外的物件,吃食都告知她在哪..
“你不必害怕,这方圆百裏是没有野兽的。但你也莫要随处乱走,很容易迷路,我们最多七日便会来接你。”
临走前他不停地嘱咐着,见她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这才放心离开。
——
亥时,都城,皇宫内..
达奚皇帝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他面色冷凝中带着一丝沈痛,下面跪着一群颤颤巍巍的宫女太监。
为首的太监总管低着头,“陛下,您..您还是先躲避一下为好。”
“躲?能躲到哪裏去?你们不必再说,朕就不信他能杀过来!”
他双拳紧握,眸中露出一抹嗜血的寒意..
“你们都滚下去,莫要在这跪着,朕看着便觉心烦。”
“是,奴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