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开一些定惊安神的汤药,喝上几日便好。不过这调理身体的药万万不能停,若是哪日意外生病,再激发体内的毒素..那就麻烦了..”
“好的,我记下了,多谢胡大夫!辛苦您跑一趟!”
“不碍事,人老了睡眠少。少夫人可以陪少爷多说说话,或许会快些醒来。”
“好,我知晓了。”
茉莉带着胡大夫下去写方子,她给孙岩松换上干爽的裏衣..
“松儿,不怕,姐姐在这,姐姐给松儿唱歌好不好?”
..
风编织人间的梦境,宁静月色裏轻鸣,将他们的思绪系紧,入梦谁半谁到天明,故园花两三枝雕零,一段相思翻山越岭,却眼见圆满的梦境,褪色褪色褪色,灯火阑珊一轮月明,心思拂落轻轻轻轻,如果高楼能够伸手摘星,就用这颗珍藏光明,照我浩瀚中前行,这一生下一世,我一定寻到你,翻越山河,穿过云穿过雨千万裏,风霜堆积似厚雪我的衣,只记得在一点一滴一毫厘中寻觅,唯相逢才能是结局(出自司夏《执梦》)
..
这是朱筱熙在来到这之前最喜爱的一首歌,失眠的时候常常听着它入眠。
静悄悄的屋内回荡着她婉转清幽的歌声..
“熙儿..”
忽然孙岩松猛然握住她的手,轻微地唤着她..
“熙儿..”
不同往日稚嫩孩童的语气,那似乎是一个正常男子该有的声音,朱筱熙靠近他想要听的更清晰一些..
“熙儿..”
朱筱熙见他猛地睁开双眼,那眸中不见了往日的天真无邪,取而代之的是痛苦、清冷又带有丝丝爱怜的神情。
“孙岩松,你怎么了?”她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熙儿..离开这..”
“你说什么?什么离开,你再说一遍..”
她俯下身子,耳朵贴的离他更近一些,可此时孙岩松却闭上了双眼,沈沈地睡去..
朱筱熙似脱力了一般,瘫坐在床榻边,自己明明看到他那一瞬间的,如常人一般的神色。
他没有喊她熙儿姐姐,而是明明白白的“熙儿”,自己不会听错,更不会看错!
他说让自己离开,可究竟离开哪裏?是离开孙家吗?她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
清晨的阳光撒在床榻上,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却是孙岩松熟睡的侧脸,她顿时还未清醒的意识恢覆了大半,她为何会睡在他的床上?
朱筱熙轻轻起身,看着自己还穿着昨夜的衣服,许是自己太累,所以迷迷糊糊找个床便睡下了。
“熙儿姐姐..”
孙岩松睡眼朦胧地抓住她的衣摆,眼中充满了憔悴之意。
“松儿昨晚做噩梦了吗?”
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已经不再发热,这才放下心来。
“嗯..松儿昨晚被坏人抓住回不来了。”他含糊不清地描述着昨晚的梦。
“你可还记得那些坏人的样子?或者他们为什么抓你?”
“不记得了..”
见他太过疲惫,她属实不忍心再继续追问下去..
“那松儿再睡一会,姐姐给松儿做早饭。”
“好。”
她来到正厅,茉莉正在准备温水..
“少夫人,您起了,刚好奴婢准备了温水。”
“茉莉,昨夜少爷喝完药以后,我睡在了哪裏?”
“昨夜少爷喝完药,您便让我们退下。而后我们在外面听见您给少爷唱歌,但具体您睡在哪裏,奴婢们也不知。”
“今日给少爷做些清淡的吃食,你们准备些莲子和百合,我一会洗好去做粥。”
“好的少夫人。”
初二原是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昨夜出了那样的事情,想必孙槐也是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