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一定很快好起来的。”
她应和着他说着,希望他真的可以快些好起来,这些日子她确实累得很。
孙槐听下人回禀,朱筱熙累的险些晕倒,当晚便带了许多补品过来。
她十分感谢地收下那些补品,孙家的下人们都认为这是孙槐莫大的赏赐。
可她自知原由,不过是瞧着孙岩松病情好转,她又照顾的无微不至,才会送来如此多的补品。
她心中酸涩,虽在孙家不愁吃穿,可却没有人身自由。自己名义上是少夫人,实则不过是高级保姆一样的存在。
她有些迷茫,难道自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
秋日的气息越发浓重起来,天气越发的冷了,现下是丰收的季节。
朱筱熙想着那一片片金黄的麦田,心中便是满满的满足感。
“熙儿姐姐,你瞧松儿画的好不好?”
孙岩松手上拿着一幅画,画中可以勉强看出是个女子,朱筱熙嘴角抽了抽。
“松儿,画的是..”
“是熙儿姐姐,嘿嘿..好不好看?”
看着他那一副快夸我的表情,也不好对他泼冷水。
“好看,松儿画的很好看。”
“少夫人,药煎好了。”
芍药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立即收起沾沾自喜的表情,转而换了一张苦瓜脸,嘴巴翘得老高。
“熙儿姐姐,松儿不想吃药,松儿好了。”
“松儿乖,你前日不还说,要快些变的强壮,然后来照顾姐姐的吗?怎么今日就不算话了?”
“自然算话,一言既出,什么马都难追!”
他一脸严肃地说道,这话是朱筱熙玩笑时说给他听的,没想到却被他用上了。
“好,那就乖乖喝了,姐姐给你糖果吃。”
朱筱熙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颗葡萄味的糖果。
他接过药碗,咕咚咕咚两口喝下肚,连忙张嘴将糖块含在嘴裏。
“松儿真乖。”
她捏了捏他因含着着糖块而鼓起的脸颊,不住地夸讚道..
“少夫人,老爷叫您过去一趟。”小厮在门外焦急地喊道。
“松儿你同芍药姐姐玩,姐姐去去就回。”
说罢走出屋子,看着那小厮满脸担忧又着急的样子,也不多言便跟着去了。
小厮并没有将她带到孙槐的院子裏,而是直接带到了孙家大宅的门口。
远远就看见好些个丫鬟小厮站在门口,孙槐在门的一侧负手而立,她不明所以的跟着小厮走了过去。
“老爷,少夫人来了。”
“你们都下去吧!”
“是,老爷。”
周围的丫鬟小厮都退了下去,朱筱熙往门外望了一眼。
只瞧见两个看门的小厮,押着一位佝偻着腰的老太太,背对着大门,不用想她便已经知道是谁。
“你自家的家务事,自己处理。”
孙槐说着对着那押着老太太的小厮摆摆手,俩人立即放开了那老太太,跟着他进了孙家大宅。
“朱筱熙,你个挨千刀的白眼狼!做了少夫人,就忘了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奶奶,忘恩负义的东西!”
王氏转过身,满眼都是憎恨之意,仿佛朱筱熙是她的仇人一般,表情看上去十分扭曲。
“奶奶,您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便骂人。”
她不为所动地看了一眼王氏,不明白她这闹得又是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