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公子的错,想来他也不会怪罪。对了,三殿下呢?他平日裏何时都守着怀朔,今夜却为何不在?”
重楼紫英身中毒蛊的事极少人知道,天河也并未告知梦璃,紫英每月十五需与魔尊同房解其蛊毒。
坑坑巴巴了半天,天河说:“紫英…呃…今晚有事……所以就把怀朔…交给我带。”
梦璃看天河的样子就知道是有内情,但她知书达理并不追问,而是说:“既然如此,若云公子放心的话,今夜可将怀朔交予家父家母代为照看。”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天河抓抓头,就听到后面响起人声。柳氏夫妇走上前来,像瞧宝贝一样盯着天河怀裏的小奶娃。
阮慈说:“云贤侄,我和老爷刚才听到婴儿啼哭就出来看看,不想是你抱着怀朔前来。你们年轻人没有带过孩子,没有经验。既然三殿下今夜不在,不如就让我们老两口代为照看?”
“这……”天河正要拒绝,柳世封就说:“云贤侄,我们老俩口就只得梦璃一个宝贝闺女,但梦璃还未出嫁,我们想要抱孙子恐怕还早。贤侄,内人十分喜爱怀朔,你就让她代为照看一夜,我们保证,将怀朔分毫无损地归还。如此,你也可以一边饮着蜜酒,一边与梦璃月下谈心嘛,呵呵呵……”
“爹!”梦璃扶额。为了“拐带”怀朔、撮合她和天河,她父亲竟然连这么直白的话都说出来了。梦璃都忍不住为她父亲脸红。
“哦好好好,爹爹不说了。”柳世封立刻转头向天河问道:“云贤侄,你意下如何啊?”
天河看柳氏夫妇实在是想抱抱怀朔,但他又不好真正劳烦两位老人家照看怀朔一夜。他屏退了奶娘叫来的御医,说:“既然柳伯父柳伯母如此盛情,天河也不好推却。只是天河答应了紫英,今夜要好好照看怀朔。现在天色还不算晚。如此,天河就将怀朔交予伯父伯母一个时辰,之后天河再来将怀朔带走,以免影响了伯父伯母休息。”
“哪裏会哪裏会?”阮慈笑呵呵地上前接过怀朔,宝贝似的抱在怀裏哄着,说:“云贤侄,你与小女尽管多聊一会儿,你何时来接怀朔都不算晚。”
“娘!”梦璃红着脸叫了一声,阮慈笑笑,压低声音对天河说:“云贤侄,小女在王宫内乱那日为你包扎完伤口回来,心痛你身上的伤,哭了好一会儿。我女儿对你有情有义,还请贤侄莫要辜负了梦璃的一片心意才好。”
阮慈压低声音说的话,梦璃没怎么听见,天河却因此脸红到了耳根。
梦璃猜到母亲又对天河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连忙催促二老离开。阮慈抛给柳世封一个“目的达成”的眼神,高高兴兴地抱着婴儿,在禄翠和奶娘的陪伴下离去。
四人离开,别院裏就只剩下天河与梦璃。天河还因为刚才阮慈的话面红心跳,不敢转身面对梦璃。凭心而论,天河当然知道梦璃貌美心善、贤淑端庄。他对梦璃很有好感,但也只是把她当好友罢了。
自从梦璃入宫以来,天河确实隐约感到女孩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极其隐晦的情意。天河并未多想。他要保护紫英、要提防溪风、要隔开魔尊,一切的一切,都让天河忙得无暇多顾。然而刚才,阮慈已经将话说得清楚明白。原来他觉察到的那暗暗的情愫,并非子虚乌有。然而这该如何是好?他倾心的是紫英,就算与紫英今生无缘相伴,天河也不愿让梦璃当了自己心中空洞的慰藉。况且,梦璃有情有义,有主见有担当,天河绝不愿耽误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
但是自己真的不喜欢梦璃吗?这倒也未必。天河知道,梦璃一直为他施针解毒,一直在自己迷茫的时候加以劝解,他身旁的人更是一有病痛,梦璃立刻会当仁不让地赶来施以援手。天河当然是不愿意失去梦璃这个朋友的,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爱梦璃,至少,现在还不是男女之间的爱。
天河嘆口气。他刚刚才对紫英死心,将来的事,谁有说得清楚呢?还想接着理清自己思绪的时候,天河终于听到了身后梦璃的声音。
“云公子?云公子?”
“啊!梦璃…何事?”天河如梦初醒地转身,对上梦璃担心的神情,心中一阵不忍。
“云公子,我叫了一好几声,都未见你有任何反应。”梦璃担心地问道:“云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没有没有。”天河连忙摇头。
“真没有?”
“真没有。梦璃你放心吧。”
“如此便好。”梦璃微微有些脸红地说:“刚才家父家母若是对公子说了什么冒犯的话,还请公子海涵。”
“哦没事没事。”天河说:“伯父伯母人很好,还帮我带孩子。我感激都来不及呢。”
梦璃微微一笑,说:“家父家母喜欢小孩,让云公子见笑了。梦璃见云公子有些心绪不宁。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给梦璃听?也许梦璃能为云公子略为排解烦忧。”
“没什么事。”天河摇摇头,勉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