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才刚刚再次对玄霄起誓不会伤害紫英,不会迎娶他人。如今玄霄才刚走,楚寒镜就抱着他和楚碧痕的女儿回来。若这孩子真是他亲生的,难道他要立碧痕为妃?重楼不禁想到,玄霄会不会掉马回头直接来捅他一剑。
然而,重楼并不害怕玄霄回来找他麻烦,而是更害怕这件事对紫英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此时的紫英正端正地坐着。他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不悦,也没有忧伤难过。重楼不知道紫英在想什么,他却不敢问。
三人又沈默了一阵,紫英徐徐地开口:“楚姑娘,不必跪着。先起来吧。”
“是。谢英王。”寒镜站了起来。
见重楼半天不说话,紫英用平淡的语气说:“楚姑娘,天河说我身陷牢狱的时候,你曾为我送水送饭,助我度过难关。紫英还没机会谢你。”
“英王言重了。”楚寒镜惊讶地作了一揖,说:“寒镜助英王是心甘情愿。况且,举手之劳,不敢劳英王挂念。”
“无论如何,楚姑娘你对我有恩。”紫英说:“你以前帮助令妹...洩露燕国军情,所以我曾对你说过重话。如此,你仍大人大量帮助紫英。再此,紫英向你道歉并道谢。”
“英王!寒镜受不起!”楚寒镜连忙下跪:“是我们姐妹对不起燕国,对不起殿下您。”
紫英去将楚寒镜扶起来,嘆了一口气,说:“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便不必再提。我明白,以前父王对你们不好。我曾经怪过重楼宠幸我父王的旧妃,但现在既然碧痕已生下重楼之女,那也不必再理会那些旧俗,应先迎你们姐妹回宫。等孩子身体转好一些,滴血认亲之后,便立碧痕为妃吧。”
“什么?!”重楼大惊,连忙摆手说道:“等等!我不同意!”
紫英转过脸望向重楼,平静地说:“你无需顾忌我。我说过,你是君王,立后册妃,是早晚的事。我知你对我情深,但...我无法为你......”
“紫英,别说了!”重楼不顾楚寒镜在场,上前两步紧紧抱住紫英,说:“自从与你相恋之后,我便决定放弃子嗣。我们身边有怀朔,我是把他当亲子来看待。关于寒镜所说的碧痕生下我女儿之事,你别急着为楚碧痕做主,待我把话问清楚再议也不迟。”
紫英心裏想着重楼这次不得不侧妃,心裏其实非常难过,但拼命压抑着不显现出来。他忍得十分辛苦,因此连在楚寒镜面前被重楼抱着都忘了害羞。听重楼这么一说,他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草率,未经过深思熟虑,确实应该先问清楚再说。
紫英这才註意到自己在人前与重楼拥抱,于是他连忙推开重楼,微微面红地说:“那好。你先问清楚。”
重楼点头,对楚寒镜说道:“寒镜,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妹妹......”重楼本想说“诡计多端”,但又不好说出口,只好硬生生改成“善于心计”。他说:“碧痕与我共度的那一夜,我喝了她给的药就昏迷了,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关于我和她在一起的记忆。后来我醒来的时候,只是看到她衣衫不整地在床上哭泣。而当时紫英在我刚醒就进入,我忙着追紫英,后来又因为受伤没来得及仔细地回房查个究竟。再接下来,你们姐妹就匆忙离宫了,直到今日你才回来,抱着个婴儿说是我的女儿。寒镜,这一切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又似乎有太多的凑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若不说清楚,那个女娃娃我虽然会照救,但是却不能保证接你们姐妹俩回宫。”
“尊主,寒镜不敢期望能再回宫。”楚寒镜再次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寒镜不敢欺瞒尊主。其实,您与碧痕共度的那一夜,是碧痕...精心策划的。”
“什么?!”
“尊主您也知道,碧痕爱慕尊主已久,尊主却明确地表示过对碧痕无意。”楚寒镜接着说:“碧痕性子倔。她不甘心,于是,她那夜是用强性迷药将尊主迷倒,随后才......她的计划就是怀上尊主的孩子,让尊主不得不立她为妃。然而,碧痕的计划被溪风将军识破,命我姐妹二人离宫,除非生下尊主儿子,不得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