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的玉冠丢在地上,将天河的随身玉佩系到紫英身上,叫来三个强壮的将士过来吩咐道:“你们记好:天河,从现在起直到找到玄霄前,你就是紫英,紫英就是你。若是遇到魔尊的追兵,你们拼死也要保护好小王子的安全。若是不幸被俘……魔尊的军队没有与紫英交战过,并不知道他的样貌,所以,你便代替他的身份。”
“是!”
“皇兄!”紫英当然知道身为大燕皇子的自己比天河的处境危险得多。他怎可让自己挚友代替自己冒险。可是刚要争辩,就被慕容昭瞪了一眼,说道:“天河是天青将军之后,保护皇子,义不容辞。紫英,此事我已决定,不容有变!”
“陛下,放心!”天河说:“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紫英有事的。”
“嗯,我信你!”慕容昭说着,又看向紫英。虽然换下华贵的王子服而改穿天河简单的布袍,紫英天生的那高贵不凡的气质还是让他十分惹眼,特别是那精雕玉琢的脸庞,更是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慕容家的后人。慕容昭担心,就算紫英他们逃开了魔尊的追兵,但是全国通缉的命令肯定不会少。万一紫英在哪个市镇上被人认出来告了密,还是会被抓回来。慕容昭左思右想,终于在地上抓了把泥土,对紫英说:“弟弟,你且忍一忍。哥哥不能让你被认出来。”说着,便伸手用泥土抹黑了紫英白凈的脸庞。事毕,慕容昭看着紫英黑黑的脸蛋,想起紫英小时候顽皮玩泥巴时弄得一身臟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哥!”紫英知道慕容昭在想什么,不禁脸红得皱眉。
“好了,时候不早,赶紧走吧!”慕容昭说着,转过身去,走向即将被攻破的城门。
“哥!”紫英看着兄长越来越的背影,迈开脚步想要追过去,天河却一把抓住紫英的手腕,说:“紫英,走吧!陛下吩咐过,要我们走!”
“天河,我……”紫英还没说完,“咚”的一声巨响,王宫的城门被魔尊巨大的攻城石车撞破了。燕国的剩余的守在城门前的弓箭手齐齐放箭,射死了不少冲进了的魔尊士兵。然而,对方人多势众,城门一破,魔军犹如汹涌的波涛一样涌进城来。紫英看到慕容昭拔剑带着燕国的士兵冲上去迎敌,自己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紫英!”天河紧紧地拉住他向后拽,大吼:“你别忘了刚才答应过你哥的!”
“哥!”紫英紧紧握拳,隐约看到战斗中的慕容昭似乎向他这边瞥了一眼,终于下了狠心,说:“天河,我们…走!”
被俘
燕国皇宫的密道建在地下,裏面昏暗潮湿,路面狭窄,十分难走。为了防止敌人追击,密道裏还还故意修了不少岔路,乍看像一个大型的地下迷宫。
紫英和天河小时候玩耍的时候误闯过一次密道,俩小孩在迷路后,精疲力竭地被困在裏面出不来。皇宫密道乃皇家子弟在危急时刻逃生时用,因此除了十四岁以上已经被视作成人的皇室成员以外,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因此,整个皇宫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他们尊贵的小王子和云将军家的世子。
后来,慕容昭不顾大哥的反对,一个人举着火把在密道裏仔细地找,终于在密道中部看见了两个昏睡在一起的小孩。慕容昭嘆了口气,摇醒两人。待紫英清醒过来,立刻就扑在哥哥身上嚎啕大哭。慕容昭笑着安慰幼弟,说:“紫英不哭,哥哥来救你了。来,先喝口水,哥哥还给你带了糖果。乖,张嘴,吃糖。天河不哭,你也有份。”等两个小家伙安静下来以后,慕容昭右手抱着紫英,左手拿着火把,背上背着天河,一边给两个小家伙讲着故事,一边从容地走出了对于两个小孩来说十分阴森恐怖的密道。那时候,紫英觉得,二哥就是他的英雄,是世界上最温柔也是最了不起的人。
想到小时候这个故事,本来已经气力不济的紫英觉得又有了些气力。他仔细辨认着石壁上不清晰的刻印,领着天河他们一路往出口走去。
“紫英,累吗?”天河暂缓脚步,将水袋递到紫英嘴边,说:“你喝口水。我们恐怕没时间停下来。你累的话,我背你。”
“不!”紫英坚决地摇头:“我能走。”
天河嘆口气,说:“别逞强。”天河知道,皇后怀着紫英的时候由于摔倒动了胎气,造成紫英早产。小时候紫英经常生病,御医诊治后说小王子先天不足,气血不畅,可习武以强身健体,却万万不可过度劳累,不然轻则晕眩昏迷,重则危及性命。在密道裏马不停蹄地足足已走了一个多时辰,却还没看到出口。天河看紫英喘得越来越厉害,刚才还差点不小心摔倒,十分担心紫英身体受不了。
“我没事。”紫英带着四人再次走过一个岔路口,说:“天河,前面,就是出口了。”
“真的吗?太好了!”
“天河…”紫英突然站住,向后看了看,说:“从出口出去,我们就离开皇宫了。”
“嗯!”天河兴奋地点头。
“二哥他…会不会有事?”紫英的声音有些颤抖。
“……”天河想了想,握紧紫英的手,说:“殿下…不,陛下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