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会好的。”
紫英最开始的两天毫无进展,反而屡次被痛晕过去。玄霄看着紫英被自己咬破的嘴唇,嘆了口气,将他抱进屋裏,心底却暗暗佩服这个坚强的孩子竟然被痛昏过去也没吭过一声。
又是一个新月夜,是紫英身上寒气最盛的时候。紫英被玄霄拽到屋外练功。然而,他被冻得几乎连手都抬不起来,更别说运功修炼了。子夜,紫英被冻得实在受不了,只好向玄霄投去求助的眼神。玄霄看紫英实在可怜,差点软下心来助他驱寒。但想起宗炼的吩咐,玄霄狠下心,拔出佩剑对准紫英,说:“起来,与我一战。”
“师…叔……”紫英颤抖着摇摇头:“紫英…实在…无力举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玄霄说着,竟然举剑向紫英袭来。
紫英一惊,往旁一躲,玄霄的剑已经砍断了他刚才坐着的竹椅。
“师叔…您…这是……”紫英还没反应过来,玄霄竟然又是一剑劈来。紫英躲闪不及,被划破了衣衫。
“起来啊!慕容紫英!”玄霄一边攻击紫英一边大声喝道:“你不是说什么样的苦都能受吗?怎么,这点痛就受不了了?不是说什么要练出寒月真气保命,要回皇城救你兄长吗?就这么点出息,还不配做我玄霄的师侄!”
紫英听玄霄这么说,知道一味的躲避是不行了。他拼尽了全力拔剑招架住玄霄的一击,却因手腕无力,被连连震退好几步。
紫英扶着水榭的栏桿急促地喘气,玄霄的剑却又袭了过来。紫英无法,只好勉力运起真气提剑与玄霄抗衡。
玄霄对着紫英只是用了最为简单的炙阳决套路,紫英却应付地极为吃力。然而,过了一会儿,紫英觉得好像身上不是那么痛、那么冷了。不仅如此,体内的寒气好像很听话似的聚成一股,流畅地在紫英体内穿梭,源源不断地补充着紫英与玄霄对抗用掉的力气。
玄霄也註意到了紫英的变换,稍微加力,带着紫英比划着剑招。由于炙阳决与寒月诀相辅相成,紫英现在虽然看似慌乱地应付着玄霄的招数,却好几次无意地使出几招一直没有参悟的寒月剑法。紫英大喜,凝神运功,发现身体已不再那么难受,真气更是十分充盈。
玄霄一笑,收了剑,带紫英盘腿坐下。两人双手掌心相对,彼此交换真气,共同修炼。
就这样过了一夜。待朝阳渐渐将清风涧照亮的时候,玄霄收回双手,让真气让体内循绕一周之后回归丹田。紫英也照做,觉得身体十分舒畅,功力也大为提升。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跪在地上说:“紫英拜谢师叔救命之恩。”
“嗯。”玄霄站起来,背过身去说:“你也知道,昨夜是个坎。若是你熬不过去,今早就会没命。”
“是。”紫英点头。
玄霄转过身,看着紫英瘦削的身影,嘆了口气,说:“若是重楼知道,他定会怪我对你太过严苛,不懂得怜惜你。”
“紫英不需师叔的怜惜。”紫英说道:“紫英有什么做得不好,师叔尽管苛责就是了。”
玄霄摇摇头:“我并不想如此刁难你,只是……”
“紫英知道。”紫英乖巧地点头:“师叔不必自责。紫英知道,师叔是为了我好。”
“嗯。”玄霄点头:“去吧。进屋睡会儿。”
“是。”
自从在那个新月夜有所突破以后,紫英似乎掌握到了窍门,寒月剑法突飞猛进,心法也运用得纯熟无比,在夜裏能够化寒气为真气为自己所用,不再感到蚀心的寒冷。
一转眼过了一个月。用过晚饭后,玄霄说:“今夜你不必练功。”
“师叔,为何?”紫英不解地问。寒月心法最好的练功时间乃是寒气最重的子夜时刻,因此紫英天天夜晚都坚持练功两个时辰。
玄霄说:“你抬头,看天上。”
紫英抬头,看见天空中一轮圆月,十分明亮而美丽。然而,紫英并不清楚玄霄要他看的是什么。
“紫英不明,求教师叔。”紫英谦恭地作揖。
“你不知?”玄霄惊讶地问。
“知道什么?”
“罢了。”玄霄说道:“我没想到,重楼竟然爱你至此,未将此事告诉你。”
“何事?”紫英担心地问。
玄霄嘆了口气,将重楼中蛊的情形简要地说与紫英听。最后,他总结道:“今夜又是一轮月圆。你是要让重楼在外面饱受煎熬,还是要我把他带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