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依言坐下,却瞥到天河与重楼交换的一丝狡猾的微笑。
三人要走的路程虽远,但路途也相对顺利,虽然偶尔遭遇些许追兵,也都被重楼简单地解决了。重楼以为这些追兵是溪风故意派来做戏的,心裏还在讚许溪风想得周到。不然他与紫英天河一路顺利,无一丝波折的话,怕是紫英他们想不不起疑心也难。重楼心裏想着回去后要好好犒劳溪风,却不想,这些追兵,却并非溪风所派。
重楼一路上都对天河存有很大的醋意。日子久了,连粗神经的天河都问紫英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恼了重楼。紫英也不解为何重楼一直对天河没好脸色,但也只是安慰天河说或许重楼只是面冷心善罢了,却立刻被天河反驳,说:“我看他对你就一直和颜悦色的,怎么就对我这么凶?”紫英脸红地甩甩袖,说:“休得胡言!”便转身走了,剩天河在原地无辜地抓头。
这天,三人走到了寿阳城郊的树林裏中部时,天色已晚。三人吃了些干粮,用溪水清洗了一下就露宿在草地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重楼隐约感觉有脚步轻轻地踩在草地上渐渐向自己靠近的声音,睁眼一看,竟然见天河握剑对着他,表情机警地说:“别动!”
重楼以为天河对他起了怀疑,或是识破了他的身份要杀掉他,便一跃而起,与天河交起手来。
紫英被惊醒,睁眼看见两人混战,连忙大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
重楼此时已夺了天河的剑,但听到紫英声音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天河右手一把掠过重楼的脖子又收了回来,手中立刻多了一条剧烈挣动着的小蛇。
“你…你是为我……”重楼手中的剑掉在地上,脸上少有地露出愧疚的神色。
“我醒来看见这条蛇快要钻进你衣领了。”天河说道:“本想用剑将它挑开,却不想你突然发难,我再晚一点,恐怕它已经进到你衣服裏了。”
“我……”重楼还没说下去,却听到天河大叫一声:“啊!小畜生,居然咬我!”
“天河!”紫英连忙冲过去拉住天河的手,埋下头就要帮天河吸毒血,却被重楼抢先一步拉开,说:“我来。”
重楼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轻轻将天河手上的伤口割开一点,便低下头去吸出毒血。紫英翻出解毒剂给天河喝下。之后,重楼又运功为天河输了些真气,逼出了些余毒。
告别
三人不敢再睡,让天河坐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便启程上路。天河一直说自己没事,还生龙活虎地上蹿下跳地证明,然而,在接近寿阳城门的时候,天河的视野开始模糊,脚步开始漂浮,才不过一瞬的时间,就眼前全黑,倒了下去。
“天河!天河!”紫英焦急地扶起天河的上半身,却发现他全脸通红、额头滚烫,嘴角还淌下一丝鲜血。
紫英被吓坏了,重楼二话不说就背起天河准备往城裏跑找郎中。这时,一个清雅的女声响起:“二位请稍等。”
紫英与重楼转头,见一位身穿紫衣的年轻女孩带着一个丫鬟朝两人走来。
“你是?”重楼微微皱眉问道。
“小女子柳梦璃。”梦璃走到两人身前做了个揖,看向天河,说:“因观这位公子面色青紫、又高烧昏迷不醒,又看各位似乎从这树林中而来,便猜测公子恐怕是中了林中的五步蛇毒。”
“姑娘聪慧。”紫英连忙拱手:“姑娘既看出我朋友身中蛇毒,却为何阻止我二人去城中求医?”
“并非如此。”梦璃摇头,“只因我曾有家仆以前前往树林中采摘离香草时也不幸被五步蛇咬伤,梦璃未能救得所有人,心下十分惋惜。然而,由于有以前的经验,梦璃知道,被五步蛇咬伤的人一定要平躺静息,不可乱动。若是你们背着他颠簸到城中,只怕未见到郎中,公子就已经…毒发身亡。”
“这可如何是好?”紫英声音都颤抖起来。
“公子莫急。”梦璃说道:“梦璃身上有香,能够暂时抑制住毒性的扩散。我替这位公子先控制住毒性,你们差一人跟我丫鬟禄翠速速回府架来一辆马车,我们慢慢地平稳地将这位公子运回府上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