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手腕上的伤非常严重,到现在还不能执拿物件。
虽然知道紫英不想见自己,但重楼还是对他十分想念。于是,重楼悄悄地走到紫英房前,对要行礼的护卫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地走到窗户的缝隙那裏往裏瞧。
紫英正半闭着眼靠在床上。天河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给他餵药。
重楼看得出来,药很苦,因为紫英每喝一口,就会皱皱眉嘟嘟嘴,一脸不愿喝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呵,好可爱!”重楼嘴角轻轻一笑,接着看。
天河将药餵完,就立刻迅速地塞了一小块白色的糕点进紫英嘴裏。紫英终于不再哭丧着脸,而是笑着说:“唔——好甜。”
“呵呵,是我让镜妃去厨房做的桂花糕。”天河说:“还给你要来了些红枣。”
紫英皱着眉摇摇头,说:“又是红枣。我不要吃!”
“紫英——”天河端着一盘红枣过来,说:“你那天失血那么厉害,不补回来怎么行?来,别任性,把这些都吃了。”
紫英不服气地转头,说:“天河,我真的不喜欢吃。还有,你说话越来越像二哥了。”
“若是二殿下在这裏,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不听话。”天河知道,紫英平时性格温和、礼貌有理,但是在生病的时候,尤其是身体难受得紧的时候会偶尔对亲密的人撒娇胡闹。天河知道紫英心裏清楚汤药和红枣是必须要吃的,但还是会带着抵住情绪地试着拒绝,看能不能蒙混过关。天河知晓紫英心性,所以不管紫英说什么都不肯妥协。站在窗外的重楼就不一样了。他此刻在想,若是此刻站在紫英身前的是自己,恐怕他早已缴械投降,顺着紫英的意,不逼他吃他不爱吃的东西了。
“紫英,听话。”天河坐到紫英身边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你还是得吃,这样你的身体才能快点好起来,也能让二殿下能少担心。”
“……”
“来,张嘴。”天河坚持说:“就当是为我们吃的。好不好?”
紫英想了想,终于顺从地皱着眉张开嘴,像吃毒药一样将红枣含在嘴裏嚼了嚼,迅速吞了下去,又接着吃天河递过来的第二颗,第三颗……
一盘红枣终于吃光了。天河笑着又塞了一小块桂花糕给紫英,接着高兴地吻了吻他的脸颊,说:“这才对。”
紫英习惯了天河的亲密不觉得什么,但在外面的重楼却反应巨大地撞到了窗子上。紫英和天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立刻见到了窗外一脸尴尬的重楼。
既然都被发现了,重楼当然不会转身逃跑。他走进紫英房裏,咳了两声,说:“呃…紫英,你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紫英低下头,并不看重楼。
“……”
“……”
“……”
一时间,三人都同时沈默。
重楼有很多话想对紫英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突然,紫英说:“天河,我已有半月未去天牢看望兄长。二哥肯定已经急坏了。你愿意带我走一趟,去告诉兄长我已无事,让他们不要担心吗?”
天河看看紫英,又看看重楼。他仔细想了想,对着重楼问道:“我能相信你,对吗?你能保证绝不让紫英在我不在的期间受到任何伤害吗?”
“嗯,我保证。”重楼回答。
“还有,”天河接着说道:“你也保证你不会伤害紫英。”
“我不会。”重楼郑重地说。
“好。”天河点头,对紫英说:“这样的话,我就替你跑一趟天牢。我很快回来。”
“嗯,谢谢你,天河。”紫英说着,目送天河出了门。
天河走后,重楼和紫英又相对无言了一小会儿。紫英开口打破沈默问道:“你…伤势如何?”
重楼见紫英还关心自己,便很高兴地笑着回答道:“已无大碍,你无需挂心。”
“嗯……”
“倒是你,”重楼心疼地说:“是我让你受苦了。我没保护好你,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那是我咎由自取。你没杀了我,我已经很惊讶了。”紫英说:“况且,那样的许诺,你根本就无法遵守,何必又自欺欺人地说大话?”
“绝非大话。”重楼举起右手,郑重其事地说:“我重楼在此发誓,日后若是再让紫英受伤受苦,就天打……”
“够了!”紫英打断重楼道:“无需发誓。我不想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