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喜欢你,想必你也不喜欢他她。”余一周说:“可她也没甚办法。你日后少不了与她相处,不妨和她学学,如何与不喜欢的人相处——倒不是说要你照着学,可总有些经验可以借鉴。若是你照着她的样子一板一眼的学了,那才麻烦,落得最后威胁人的时候,只能拿情分说事,总归是不怎么好。”
几岁大的小孩听他这番话,听得云裏雾裏。余一周也不强求,叫谢岩带他下去。已经化成人形的系统没跟着,留在余一周身边,说:“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原主的老婆。”
余一周确实不喜欢她——她是原主的老婆,又不是余一周自己的,余一周自恃不欠她什么。且在原主的记忆中,原主也说不上喜欢她。那两个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对怨偶罢了。
“一根筋到给别人添乱的人,能招谁的喜欢?”余一周说着,喝了口茶:“你也不见得喜欢她吧?不过看样子,那小孩挺信任你?”
系统也不谦虚,说:“还好。”
“那你就留在他身边给他当哥哥。”余一周说:“人口覆杂的大家族就是有些麻烦,我不好明着护着他。”
系统点点头,化作一道青烟散了。
余青的资质,是在大宅的演武场中测的。余家主宅中留了许多分家的好苗子,一起教授武艺,所以这资质测出来,主宅上下一干人等就都知道了。
一等的天资少见,就算他是个乞儿,也少不得人将他接回家去花大价钱培养,何况他是余一周的亲生孩子——这也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故而这结果一出来,众人就心知肚明,谁也别想把他再赶出去。
三日后,余一周亲自报请诸位长老,将余青以他养子的名义入了余家弟子名录,并留在主宅中,一同修习武艺。第一天上课时,余青还有些紧张。
其他人看见他也是各有心思。
余一周的弟弟有个儿子,名叫余西阳,天赋稍微差些,只有二等,距离一等只有一步之遥。原主曾经醉心于修炼,成婚成的晚,故而余西阳还比余青大了三岁,因着身份是这群半大孩子中领头的那个。
留在大宅的孩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每个年龄段都有几个。余青跟在最小的那群孩子中,从基本功学起。他自己对练功很有兴趣,从小却没人这样教过他,有了机会自然是学的认真。且老师看在余一周的面子上待他不错,并未因他的身份有些异样的眼光,让他更是松了一口气。
一直练了半个时辰,师傅见他体力耗尽,便遣他去休息。余青在看别人,见这一组中的孩子与他年纪相仿,也都是练基本功的,可耐力却比他好得多,心下懊恼,坐在休息处喝了口水,喘着粗气。
余青年纪小,身份与资质却不凡,这下便招了一些人的眼。因他身份特殊,这些人不愿先出头,干脆找了与他一组的小孩来。那小孩与他年纪差不多,都还算是不懂事的年纪,就算做了错事也说不出什么来。
余青正调整着呼吸,忽然听见有人对他揶揄道:“你就是那个野种?”
这小孩笑瞇瞇的,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话。野种嘛,大人都是这么说他的,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也这么说,那他这么说也没问题吧?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那个沈默寡言的瘦弱小孩,头一次对上他的眼睛,竟是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半个时辰后,余一周来到新布置好的卧房,看一眼那小孩,拉上帘子,对蔺泽笑:“第一天怎就闹成这样?”
“几岁大的小孩,你指望他明白,什么叫韬光养晦徐徐图之吗?”蔺泽摇摇头,不想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想的,而他想劝这孩子不要太懦弱的那些话都没说出口。
“也是,就他以前生活的地方……”余一周嘆口气:“原来还想改改他这脾气,也罢了。改不了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