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被清晨阳光沐浴的房间裏,听不见树上的蝉鸣和鸟啼声,耳畔除了女孩微弱的呼吸声,就只能听见怦怦的心跳声。
不用多余语言的赘述,一切都只剩下本能的心动。
这个夏天还发生了许多事,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上场,第一次跟一起长大的朋友发生争执,第一次直视曾经胆小的自己。
人生,本来就是由许多微不足道的第一次构成。
从夏天到冬天,山田、嶋田前辈和排球部的大家一直不遗余力的支持和鼓励他,距离他第一次作为救场发球员上场比赛也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人们常感嘆时间过得快,物是人非,但时间是没有意义的,它的意义是需要人去赋予的。
他想,现在的自己应该能对那个夏天的自己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山田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外面有没有下雪,刚起身还没跨出座位,就差点被从身上的滑下来的毯子绊住。
“咦,这是什么?”山田捡起毯子,压根不记得自己睡着前披了毯子。
“我怕你着凉,特意给你披的。”一旁的山口嘆了口气,从山田手上接过毯子,“还没有下雪,我一直替你留意着。”
“我看气象局的人全都离职算了。”
山口被山田的话逗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快上课了,先好好听课。”
放学后,山田照常留在教室裏边写作业边等山口下训。
入冬后,天黑的越来越早,考虑到日向回家需要翻山越岭,夜裏骑车又不安全,排球部下训的时间有所提前。山田刚走出教学楼,就碰上了排球部的人。
山田和山口照例还是走在队伍的最末尾,山田看着前面垂头丧气的日向,悄声问山口:“日向怎么了,难得看见他有这么低落的时候。”
“影山入选国家青训队了,阿月也被邀请去参加白鸟泽组织的合宿,即便日向再怎么‘单细胞’,也会感到落差吧。”
“毕竟他那么热爱排球呢,如果是我的话,这个时候就很需要一个充满鼓励的拥抱。”
山田说完后,发现山口久久没有回话,“怎么不说话了啊!”
“明明一年级裏我也没入选,小幸你怎么不说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呢!”
话音刚落,山田就扑进了山口的怀抱,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仰着头,笑嘻嘻地说:“怎么小忠你还吃日向的醋啊?”
“那我应该吃谁的醋?”
“当然是——及川前辈啊!”山田夹着嗓子,模仿她从谷地那裏学来的及川彻迷妹们的腔调。
“小幸你不会也喜欢大王者这种类型吧!”
“那倒不是,我只在排球杂志上看过他的照片,光看外貌的话,确实是很受女孩子们喜欢的类型,不过我要是单纯喜欢池面的话,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喜欢他啊,影山同学不也很帅吗?”
山口彻底冷静不下来了,手舞足蹈比划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看雀斑小狗就要炸毛了,山田赶紧顺毛。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最最最最喜欢山口同学了!我对影山同学只有单纯的欣赏之情,欣赏他精湛的二传技术。”
“你就喜欢逗我!”山口佯装生气,自顾自往前走,实际上目光一直在留心山田有没有跟上来。
山田也看穿了山口的小把戏,忙不迭跟上去,挽着山口的肩膀,肩并肩走出学校。
鼻尖传来一阵凉意,山田惊喜地抬头,天空中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树上、地上、屋顶上。伸出手,雪花就落在了掌心,最后化成水,悄然无声地与夜色合二为一。
“小忠,你知道吗,下初雪时许愿望很容易实现哦!”
“那就一起许愿吧,趁现在还没多少人发现。”
他们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在这个寂静的雪夜裏,虔诚地在心裏许下自己的愿望。
夜幕低垂,路边昏暗的灯光照出冬夜的寒冷,促使人与人之间拉近物理距离。
不知何时,两人的姿势已经变成头抵着头,近的能听到从彼此胸腔中传来的心跳声。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接吻啊,山田迷迷糊糊地想着。山口抢先一步侧过头,柔软的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我希望,未来每个初雪降临的日子,都能陪在她/他身边!”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