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实在是有些刁钻。
池小梨还没来得及默哀自己的接下来的几天打了水漂的伙食费,谁知道冷不丁的就听见牧眠川这般问道。
她从来都没觉得和人说话这么累过。
不过想想自己如今的“衣食父母”,池小梨在面对牧眠川时还是多了几分少见的耐心:“牧老师这话就不对了,这可不是什么客气,而是礼尚往来,万一以后牧老师嫌我烦,不肯帮我带东西,怎么办?”
“你放心,不会出现这种事。”
“这可说不准。”池小梨一边应着牧眠川的话,一边想着自己到底该如何从中脱身时,倏然又听见牧眠川主动开了口——
“我们站在这裏说了这么久,小梨老师都不打算请我进去喝口水吗?”
池小梨还真没这个打算。
就在她搜肠刮肚的想着自己该如何同牧眠川保持距离,将人打发走时,楼道口那边突然就传来了电梯的声响。
她目前所住的这个小区,属于高檔小区。
一层只有两户人家。
先前因为牧眠川的事,她现在住的这家是搬走,而另一家其实多少也受了一点点的影响,基本上没怎么在这儿住过,所以虽然这一层是一梯两户,其实就是池小梨一人住在这裏而已。
她还以为直到她走,这层楼也只会有自己一个人来着。
相对于池小梨的开心,此时的牧眠川心情便显得不是那么好。
他好不容易将气氛烘托到这,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登堂入室,没想到却因为这点小事,将气氛给破坏,将他的计划全都打乱。
见着如今的借口几乎没了,牧眠川当然也不会继续厚着脸皮说要进去喝水。
毕竟他家就在楼上。
目送牧眠川的身影进了电梯,她浑身的紧张在瞬间松懈下。
她拍着胸长松一口气,准备拿着玫瑰花进去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就从旁边伸出来,有几分冷白的皮肤映在艷丽的玫瑰上,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像玉石一般。
池小梨无疑是认得这只手的。
她拿着玫瑰愕然转身,果然就看见几天没有联系她,将她丢在一边自生自灭的顶头上司西装革履的站在她的身后,并且对她的玫瑰势在必得。
“秦总。”池小梨有些凶的仰头看着秦牧风,“这玫瑰是我的。”
冷漠的目光落在池小梨的身上:“牧眠川给你的。”
“我付了钱的!”池小梨据理力争道。
秦牧风看着这红艷艷的玫瑰就觉得碍眼,十分地碍眼,可偏偏有人将这玩意当成宝。
“放手。”秦牧风说道。
“我不!”池小梨寸步不让,“秦总,君子不夺人所爱!”
“这玫瑰我花了钱的!”
池小梨特地着重了“钱”这个字,秦牧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良久之后,就瞧见他冷峻的眉眼间闪过几分不耐,他松开手,拿出手机,也不知道输了什么,等他将手机关上揣回去的时候,池小梨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
她微微楞了下:“给我发了什么?”
“自己看。”秦牧风的作风永远都是言简意赅的行动派。
于是在池小梨将信将疑的目光下,她动作有些笨拙的一边抱着玫瑰,一边去拿手机。
在看见消息的那一刻,池小梨一下就睁大了眼,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手机,随后又看了看秦牧风。
“这……”
“花。”秦牧风朝池小梨伸出手。
池小梨还没从秦牧风出手如此大方的事实中给走出来,可秦牧风的耐性却在此时已经告罄。
他直接动手将花从池小梨怀中给拿走,随后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丢了。”
“你……”池小梨闻言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牧风,似乎不太明白他花这么多钱买这一束花就是为了丢吗?
不过很快,池小梨就明白了。
毕竟牧眠川送自己花,被秦牧风给看见。
他不愿意让牧眠川给除自己之外的人送花,所以才会高价买走牧眠川买的花,但因为这花曾被她短暂拥有过,所以总裁——
他吃醋了。
“有问题?”秦牧风挑眉反问。
池小梨赶紧摇头,她一个小艺人哪有什么问题,她只会诚心的祝愿自己的经纪人早日抱得美人归罢辽。
秦牧风身后的工作人员还在勤勤恳恳的干活。
池小梨见着,不由得开口:“秦总,您这是打算近水楼臺先得月?”
秦牧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垂眼瞧着穿着家居服,有些不修边幅的池小梨:“我给你的剧本,你看完呢?这么闲?”
“还有,你是明星,就算是在家,也不能穿得这么随便,知道吗?”
池小梨倚着门,心想:秦牧风今天怎么这么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