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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开始。”房青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看了看睡在旁边的李俊似乎还在熟睡,放弃了叫醒他的念头,他现在一天到晚都在忙,一大家子的生计都担在他的肩上,可怜她是个米虫,只能留在家裏教教三个小皮子,不过现在也不用了,李俊早前资助的一个贫生在京裏留了官任,竭力要他在京裏多留些个日子,甚至不惜放下身段说已经帮他牵好线,如此盛情再推就太矫情了。父亲那边得知宝贝孙女乖乖孙子要留在京城在中秋前赶回去,特修了书信过来,字裏行间固然同意宝贝乖乖在京城裏见识广点,但也提点李俊不要让他(她)们荒废了学业。
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脸,把他横在肚皮上的手拿开,掖好被子,自己走下床。洗了脸,自己绾起头发,平时府裏的丫环都喜欢在她头上弄些繁覆的发式卖弄手艺,偏偏自己性子不喜破碎别人的梦,眼见她们弄得喜滋滋,自己的头皮却绞痛的要命还要笑咪咪讚赏做得好。
对着铜镜拿起一支钗刚比划了一下,横空的一只大手拿了过去,寻到一个适合的位置帮她插了下去,顺手在桌面上拿出一对珍珠耳环帮她戴上。
“今天吴先生(教书先生)要来,怎么不早叫醒我。”初醒来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这李俊对文人就特别礼遇。
“船还没有靠岸,派了人去等接他,也不会多睡会。”房青转过身毫不意外的看见李俊的眼裏泛着红丝。
“礼要足。。。”
“知道了,还不是为了家裏的那三个混世小魔王。让吴先生教的时候能多用点心,你就放心吧,有从金姐姐在,他能不用心。”房青推着他进裏屋,帮他脱下鞋子推上床去,“多睡会,等人来了我叫你。”
“陪我。”李俊拉住房青的手“好些日子白天都见不着你。”
房青坐在床沿“从金姐姐一到了京城裏从不踏出家门半步,那三个猴崽子又吵着要出门。”
“嗯。。。”李俊迷迷糊糊回答她,眼睛又合了上去。房青嘆了口气,除掉外衣也上了床,感受到房青的依了上去,李俊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声音,放弃了自己的枕头,挪到她的枕头上和她并靠着。
接到了吴先生已经是中午时候,李俊精神抖擞摆了接风席,有了他,不愁房青闲不下来,随着他到处走也好过在家裏发闷,从金例外,她命人在外收集了一堆绣品比色,独自一个人对比看着又或自己动手做些样板,她是极少动手做样板,一般都是教人,只要做了,房青就会拿来做个荷包让那三个小家伙戴上,这在金城或湖州时都极其令人羡慕,只可惜从金明文规定不可送人,就算是亲厚如何嫂周嫂依儿都讨不到一个,有其他的样板她都会亲自毁掉,所幸房青知道她是有缘由的,只有看着太喜欢了才会讨要一两块。
“东家。”吴先生吃完饭后在喝茶的檔间小心翼翼问了起来“闻说秦大人是湖洲的老乡,在下也有幸和他一同就读书院,不知能否见上一面。”
“秦大人公事繁忙。”
“哦这样,既然公务多脱不开身,也不便打忧。”吴先生有些失落的道。
“不过,秦大人在湖洲受过内子的款待,念念不己。”想当年那秦大人面黄肌瘦,家无隔日粮,无奈放下斯文学人砍些竹子编小虫子叫卖,她那日大鱼大肉,又置了新贵的衣裳,看着在蹲在路边的他,突然觉得罪恶感突升,无它,富贵后的日子裏,她也学着吃不完就扔掉,有些衣裳半旧就扔掉。看着他在寒风小雨中咬着牙劈竹子编织,再对照自己浪费的日子顿时觉得无地自容。逐花钱把他手上的竹织物全部卖走,给出了多一倍的钱,那秦大人也可爱的很,摇摇头只肯收下自己开出的价钱,不愿多收,李俊有见于此问了他的住址,打听出他的人品不错后就无偿出手资助。
那秦大人也不负重望中了试,之前外派到其它地方的时候,也派人送些当地的特产过来,他为官清廉,家裏的老母还有妻子多得李俊一家看顾,也是他尽力邀请李俊一家过来京城相聚。
吴先生一听有希望,眼放精光,还未出声,从不说话的从金却突然发力道:“去找路子嘛!自自在在在家裏吃安心饭不好吗?湖洲山清水秀在那裏过一辈子岂不妙哉。”
吴先生闻言喜道:“从金说的对,不用去了,你们是朋友见面,我算什么。”
房青偷偷看了一眼从金,暗道从金听从她的话留意起吴先生来了。难得是吴先生对她百依百顺,看来今天晚上他能吃上从金亲手做的饭菜。
休息了一会,拿上点礼品,房青就跟着李俊坐上马车去秦府,在马车上他抓耳挠腮喜不自禁,把房青的手抓在手裏不住道:“终于把你和那三个小皮子和从金姐隔开了,青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受,听着你开口佑儿,闭口贤儿玉儿的,独独不见你叫我的名字。”
哟听这口气,敢情他这几天都吃着醋,房青用手围着他的脖子呵气道:“冤气,每晚我们不是睡在一起嘛!”
李俊看着她红艷欲滴的红唇狠狠的啃了一口“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房青把手伸进他的内衣裏抚摸着厚实的胸膛道:“谁怕谁。”
两人低声笑闹着到了秦府,下了马车,秦老夫人早在门口让孙子掺扶等着。
“李夫人。”一见到房青,秦老夫人如枯树般的老手连忙伸了过去“可盼着你来了,你怎么来了京城也不看看我这老骨着。”
“劳老夫人惦着是我的不对。”房青亲自接手掺扶着秦老夫人“那三个猴子皮的要命,我一天到晚上跟在他(她)们背后帮着收拾烂摊子,这不,管教的人一来,我就赶着来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