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隆二十九年的秋天,十七阿哥出世,干隆取名永璘,生母禄贵人难产而亡,故而抱给了延熹宫主宫娘娘——令妃魏氏。
干隆三十年春,虚岁年方十六的六格格——和硕和静公主出嫁蒙古,生母令妃哭得“肝肠寸断”,生生的晕了过去。
皇帝念其母女情深,便升了令妃为贵妃,和硕和静公主虽封号为和硕,但十裏嫁妆堪比固伦公主。
一时间,令妃在宫中的地位超然,除去正宫皇后就是她一家独大,而同为贵妃的纯贵妃苏氏则完完全全被她比了下去。
和静公主出嫁后的一个月,干隆终于抽出时间准备南巡了。
四月春意正浓,东边儿杨柳绿,西边儿百花红,西湖边上微风阵阵,吹得在岸边休憩的人儿都倦了。
远处青山迭翠,烟雾缭绕,山中的桃花未落,粉白粉红的开了一片,远远的望去,美不胜收。
梓瑾懒洋洋的靠在西湖边上的翠竹林裏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账本。
“好无聊啊~”梓瑾有些恼了,愤愤的扔了账本,“你说,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怎么知道,老大该回来的时候就自然会回来的。”
一旁的青衣男子淡淡的一笑,在梓瑾的点心盒裏拿了块桃花糕,递给自己怀裏的孩子,“谷杭(满语裏是“珩(美玉)”的意思),好吃不?”
“嗯!”孩子满心欢喜的应了一声,“阿玛,谷杭喜欢,好吃。”
“你个小馋猫!”青衣男子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蛋,笑了。
“我说皓祥哥哥,你别在我面前大秀父子情深行不行,你没看到我烦着吗?”梓瑾不满的拿了两块杏花糕,狠狠地塞进嘴裏。
“你还真像个孩子,难怪老大到哪裏都不放心你。”
青衣男子,也就是原硕王次子——富察皓祥笑笑,又拿了块花糕塞到自家宝贝儿子谷杭的小手上,“谷杭乖~找你多隆叔叔玩去。”
“哦!”小谷杭乖乖的离开了。
皓祥望着谷杭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轻嘆。
谷杭就是当年收养皓祥的老将军的外孙,今年已经六岁了,皓祥和多隆都很喜欢他,把他当做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疼爱。
去年冬天,老将军过世了,小谷杭哭得稀裏哗啦地,为了让他散散心能开心一点,也为了他们一家能过的舒心一点,皓祥和多隆辞了军中的职务,南下江南,住进了梓瑾的西湖小院。
“你说,我让哥哥跟你们一样辞掉军中职务的机率有多大?”
“怎么可能,现在边关吃紧,正是需要将才的时候,没了谁也不能没有老大。”
皓祥喝着正宗的西湖龙井,调笑道,“怎么,才多久就想老大了?”
“胡说什么呢。”
不过,想哥哥倒是真的,他都已经离开一年了好不好,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他走的。
阿玛什么的,最坏了,总是有事没事的就奴役哥哥,呜呜呜~我可怜的哥哥~
“听说,皇上又下江南了?”
“嗯!”梓瑾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这会儿应该快到山东了。”
“山东啊?”皓祥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听说,今年山东大旱。”
“好像是的。”
“夏家的祖地可是在山东的,商行天下的夏家三少爷您怎么只知道‘好像是的’这么笼统的答案啊。”
“就因为夏家的根在山东,所以我从不在山东的任何一个地方开店。”
“哦?”
“皓祥哥哥这是怎么了?”
“没事,大概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南巡路上,皇家队伍浩浩荡荡,不紧不慢的前行,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
“前面是什么人?”傅恒赶紧喊,伸手让干隆的队伍停下。
来人带着官兵和武士,全部滚鞍落马,匍匐于地。
“卑职山东巡抚方式舟迎驾来迟!”官员谦卑的朗声说道。
“原来我们已经到了山东境内了。
方巡抚,请起!我带你参见皇上!”五阿哥永琪策马前来,笑着说道,带着方式舟到了干隆面前。
“卑职方式舟参见皇上,参见老佛爷,接驾来迟,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