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就是那娃娃的脸,三天一小雨,五天一阵雨的,当然,这不是在京城,而是在江南。
梓瑾的身子虽弱,但在吃下梓瓘的那半颗魂珠后,身子经过改造,已经好很多了,但是这两年来一直都在京城,他已经十分想念他的那些个可爱的店铺了。
这不,前脚禀报了干隆,后脚就拐着他家哥哥梓瓘下了江南,待干隆回过神来时,他俩早已经走远了。
再说紫薇四月时回的家,现在也跟着梓瑾梓瓘去了江南,远离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北京城。
兄妹三人自然没有一起去江南,梓瑾梓瓘现行,而紫薇则在一帮侍卫丫头嬷嬷的护卫下一边散心,一边游戏慢慢的去江南。
等紫薇这么不紧不慢的到了杭州时,已经八月了。
梓瑾在杭州的住处就在西湖边上,为了和西湖之美相衬,梓瑾命人挖了一条水渠直通西湖,水渠之内,西湖之畔都种满了荷花。
而这个时候,正好是荷花盛开的时节,十裏荷花随风起舞,妖艷之盛却又柔美之极。
夏雨荷本就爱莲,连带着她家的三个孩子也都爱极了莲花,其中以紫薇的兴趣最盛,一进梓瑾这院子就看中了那修在水渠之畔的“菡萏阁”。
梓瑾无语,那是自己闲来无事弄的一间小院,本想夏天来时跟哥哥小憩用的,现在姐姐居然看上了,就只好将它让给自家姐姐了,顺便还让人在院子旁种了不少紫薇花,又白又紫的,好看极了。
盛夏的杭州不似京城那般炎热,梓瑾的小院正好靠着西湖,西湖边上微风阵阵,绿柳荫荫,再加上院子裏种了成片成片的的梧桐和翠竹,挡住了浓烈的阳光,在树下放一张竹榻,坐在上头,惬意极了。
梓瑾懒懒的窝在梓瓘的怀裏,看着属下刚交上来的账单,凉风习习,催人如梦,没过过久,梓瑾就睡着了。
梓瓘淡淡的一笑,随手拿过一件丝质的披风盖在梓瑾身上。
梓瓘望着自己怀裏的梓瑾,有些发楞,自己来清朝已经二十年了,这次自己很明显是动了情的了,却不知道自己那该死的情劫要怎么过。
这些年来他担惊受怕,战战兢兢的过活,深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害了梓瑾。
以前是担心他的身子,现在是担心他的命运,因为自己逆天妄为,改变了他的命格,让他继续活在这个世界。
虽说为此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他并不后悔,他现在唯一担心害怕的是自己的那半颗魂珠会不会给梓瑾带来危险。
真希望永永远远都跟他在一起,虽然自己现在依旧不记得千年以前的事儿,不记得自己原先是谁,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历情劫,更不记得要怎么历情劫……或许是察觉到梓瓘正在为难,梓瑾无意识的在他怀裏蹭了又蹭,翻了个身又睡了回去。
梓瓘好笑的望着梓瑾做完这些动作,唉~
罢了罢了,反正自己已经不记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珍惜眼前的不就好了吗?现在的自己能做的就是跟梓瑾好好地在一起,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以后的事儿就以后再说吧,想到这裏,梓瓘俯下身子亲了亲梓瑾的嘴角。
此时的梓瓘是幸福的,幸福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荷花池边立着一袭紫衣……紫薇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住处,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显然是吓着她了,她的哥哥,她那为以自豪的哥哥竟然在亲自己的弟弟,他们是亲兄弟啊!紫薇下意识的想到,皇阿玛知道吗?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有龙阳之好,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发怒……不,他肯定会生气的,她的皇阿玛是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他怎么能够容许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兴趣,哪怕是玩玩也不行,紫薇还记得自己在读书时看到过当年康熙爷废太子的理由裏就有一条是圈养娈童,梓瓘哥哥和梓瑾虽然可能是两情相悦的,但这跟废太子又有什么区别,不一样都是断袖之癖吗?紫薇越想越惊心,原本身子就不好的她又经过了福家这一年来的折磨,现在这一闹心就病的一发不可收拾了,什么旧疾新病都出来了。
“咳咳咳咳……”
紫薇狠狠地咳着,“咳咳咳……”
“小姐,要不先回屋吧!”金锁在出宫后就已经在梓瑾媒婆的帮助加胡闹下嫁人了,所以现在伺候紫薇的是原来就在西湖别院裏的侍女——木莲。
“梓瑾和梓瓘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