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皆大欢喜,只是,再抓完周后,十五阿哥永琰就一直抓着自家弟弟的小手不放,奶娘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放。
景娴无语,板着脸想发火,可是小永琰粉嫩嫩的小嘴一嘟,水汪汪的两眼一眨,委委屈屈的望着你,大有你干分开我们我就哭给你看的意思。
十六阿哥则一片的冷然,颇有几分梓瓘的味道,十格格一看自家很烦很傻的哥哥去缠着别人不再缠着自己了,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别提有多开心了,依依呀呀的喊着:“弟弟,弟弟……”
大人们都哭笑不得的望着他们三个,最后,还是干隆发话了,先把十六阿哥抱到坤卦宁宫,跟十五阿哥做做伴。
对于这个决定,宫中的三大巨头都是很满意的,但延熹宫的令妃娘娘可是万分的不满,虽然在众多妃嫔之中她的孩子是最多的,但现在自己身边除了一个快要出嫁的六格格,一个孩子都不在自己身边了。
不过,小十六也是个活不长的,放到皇后那裏最好,要是病了,殇了,那就是皇后没有好好照顾皇嗣的最好证据。
十四的身子这一年来倒是好了不少,看看能不能从舒妃那裏要回来,不过要是自己能再生一个那就最好了。
令妃这头想的倒是很好,但她那几个孩子是彻底要不回来了,先不说七格格和九格格两姐妹在养母那裏的日子要比在生母那裏好不知道多少倍,就是原本身子不好的十四阿哥也快乐了不少,令妃虽然是他们的母亲,但是却从来不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心肝宝贝。
对于令妃来说,这几个孩子都只是自己争宠的工具罢了。
别说现在,就算是前世,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景宏,那也只是个工具罢了。
三月三,杏花开满天,御花园的杏林裏粉白粉红的开了一片,林中,身着青衣的少女拿着玉瓶收集着晨露,微风吹来,花飞花落露随花。
“格格?”粉衣的婢女有些惶恐。
“唉——”青衣的少女微微皱眉,“罢了,回宫吧。”
“是!”众婢女拥着青衣少女离开了。
延熹宫中透着淡淡的凄凉,和原先的繁华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妃没有上妆,懒懒的倚在榻上,青衣少女回来的时候一楞,连忙行礼:“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去哪裏了?”对于六格格和静自己还是有几分关心的。
“和静去杏园采露了。”
青衣少女,也就是六格格和静淡淡的说道。
“唉——你个傻孩子!”令妃很头疼的说道,“你明明就知道那伊尔根觉罗·梓瓘是你的哥哥,你又何必再弄这些有的没的去讨好他呢。”
“这是和静自己的事儿,不劳额娘操心。”
六格格和静倒是个好的,她是令妃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受苦最多的一个。
外人只当她的母妃令妃是怎样怎样的仁慈,怎样怎样的美好,只有延熹宫的人才知道这个女人着实是个蛇蝎美人,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是能害的。
自己刚记事的时候就经常被餵很多很苦的药,弄得自己体弱不堪,以求皇阿玛的关心,但想想自己不过是个格格,顶破了天也就是个和硕公主,迟早好使别人家的。
但小十四出生后,同样会被餵药,看着那宛如小猫般可怜的小十四,和静明白了,无论儿女,在她那个母妃的亚那裏都是工具。
想到这裏,和静心裏那个恨啊。
为什么,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今生会成为这么个心肠恶毒的女人的女儿。
现在,盼只盼自己能嫁给好人家,从此摆脱这延熹宫的一切,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真心真意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这让她情何以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