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
“我要出差半个月。”
安室从立柜最顶层拽出一只棕色皮革的行李箱,拎着来到客厅,坐进沙发,对正在给彻剪指甲的我说道。
我眉头也不皱地“哦”了一声,彻小小的手指头在我眼前发虚,我害怕伤到他,遂停下了手中的活。
“去哪呀?”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法国。”他飞快地回答。
“嘿嘿嘿,法国呀,真好呢,听说遍地都是美女,还很开放……”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口吻挖苦。
安室头也没抬,半蹲在地上,弯着腰在行李箱内衬裏摸来摸去,我知道他在寻找可以藏重要物件的地方。
“确实是这样呢。”他敷衍着。
我冲他线条紧绷的后背翻了个白眼:“和谁一起去呀?”
不是错觉,我看见他浑身一滞,多了好几秒钟,才缓缓回答道:“组织裏的一个成员。”
依旧没有抬头。这就很有猫腻。
“该不会是贝尔摩德吧?”我竭力控制面部表情,不让自己狰狞起来。
“不是她。”这回很干脆,但也反面印证了他刚才故意的躲闪。
“可以告诉我是谁吗?”我把指甲刀掰得咔吧咔吧直响,“万一你遭遇黑手,我好知道从哪入手。”
他终于转过脸来,保持着蹲地的姿势扭头望向我,目光覆杂。
“你没有必要知道,夏目。你现在已经不是那群跳骚一样到处乱蹦的fbi的一员了,你只是一个普通孕妇,消消停停呆在家裏养胎就是你的最重大任务。”
这句话说得我很不服气,但却是事实。
“告诉我代号不就行了吗?难道说是什么让你有难言之隐的人物吗?”我不甘示弱地继续瞪大眼睛。
安室投降一样嘆了一口气:“是一个没有获得酒名的底层人员。”
胡扯!他为什撒谎?
我刚想发作,余光瞥见彻正皱着小鼻子,像小狗一样仰着脸看我们,十个指头乖乖地搭在茶几边缘,像是在随时等待我指甲刀的光临。
他沈默而乖巧的样子让我不忍心化身为母夜叉,便深吸一口气,对他展露笑容:“来,妈咪把剩下的指甲剪完。”
他立刻献出小爪子,表情十分恭顺。
他大概是怕我跟安室黑完脸后,转头攻击他吧。我得好好反省自己,怎么会给孩子留下这种印象。
不对,他为什么撒谎!
我又把自认为凛冽的目光刺到他背上,他完全无察觉,继续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