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水无怜奈的指导
此刻,我亦步亦趋跟在水无怜奈身后,心裏有一千头牦牛奔腾而过。
完了。她一定是察觉到了我的真实身份,想对我“严刑逼供”。虽然她是正义的一方,但艾丽卡的记忆告诉我,cia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精通各种逼供、套话手段,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我联想到水无怜奈在昏迷阶段的顽强表现,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呜呜呜,完全上了贝尔摩德的当。话说她为什么非要让我成为被水无采访的对象啊?让我在节目组端茶倒水什么的不好吗?再不济,让我跟其他什么人组个团来新月山庄不就得了?
我深刻觉得,她有捉弄我并看好戏的意图。当我和水无怜奈长达一个钟头的访谈节目在日本各个屏幕循环播放时,她一定会舒舒服服陷在豪华的羊皮面大沙发裏,翘着腿,优雅地举着一杯威士忌,边看边喝边嘴角上扬。
我委屈地低下头。我和她无仇无怨的,她怎么就这么忍心捉弄我呢?
忽然,一道闪电击中了我的神经元,我蓦地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
当我们的视频在各个媒体、网络播送时,安室会怎么想?赤井先生会怎么想?柯南又会怎么想?
万一、万一被为酒厂操碎了心的琴酒同志看到,会不会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话说琴酒他看电视吗?
我脑补出他们一脸震惊又不忍直视的模样,不禁小腿发软,扶着墻让自己别瘫在地上。
走廊上稀稀落落经过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他们都对水无怜奈表现出尊敬的神态,我这才想起,她原先是日卖电视臺的当家主播,覆出后却没有回到日卖电视臺,而是跳槽到跟它体量相差巨大的米花电视臺,这使得米花电视臺的收视率比以往升高了很多,因此电视臺上上下下都对水无崇敬有加。
水无怜奈这时略微侧转身体,扭头朝我笑笑,一贯的知性的微笑:“不要紧张,夏目小姐,我第一次上电视时也很僵硬,和你差不多,被导演骂惨了。多多演练就好了,熟能生巧嘛。”
她的表情毫无破绽,语气也完全是前辈对后辈的安慰与鼓励。我忽然觉得自己多心了,她根本就没见过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曾是fbi,又跟波本生了一个孩子?
我在她眼裏,单纯就是个不得要领的娱乐圈新人。她出于节目效果的考虑,决定好心指点我一二,仅此而已。
想到这层,我松了口气,直起了腰板:“嗯,刚才导演凶神恶煞的,把我吓坏了,就更笑不出来了,其实我平时还蛮喜欢笑的。”
“嗯,看得出来。夏目小姐,你笑起来很治愈,让人心情温暖,你可以抓住这点发挥。现在的新人,每个脸上都恨不得刻上‘我想大火,立刻、马上’,很少有你这种真正气质清纯的。我想这也是导演和制片人选择你的原因吧。”
不,就这一点,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顶替我面试的是贝尔摩德,她肯定不以气质清纯谋到这个位置的。
“哈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就有底了。”我笑得像只被卡住嗓子的大鹅,跟在她身侧,直到她的休息室门口。
她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旋门就开了,没有上锁。我跟在她身后跨进门口,有一丝丝紧张,像个被偶像单独召见的粉丝。
她自然随意地走到化妆臺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我也坐。
我听话地乖乖坐好。
“夏目小姐以前完全没有面对镜头的经验吗?”她递给我一瓶宝矿力,自己也拧开一瓶喝了一口。
我摇头,不知那次跟麦克格雷先生闹绯闻,被一堆摄影机往脸上戳算不算面对镜头的经验。
“是这样啊。嗯,其实这样反倒更好。”她垂下目光,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