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1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了以后,叶言非常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关掉了闹钟。
然后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打算再睡五分钟,可就在此时,她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本来昨天就睡的很晚,没睡好很容易有起床气,十分郁闷地问:“谁啊?”
可随即反应过来,敲门的声音不是从房门那边传来的,而是从阳臺那边。
她下床穿了拖鞋走过去,拉开了阳臺落地窗的窗帘。
然后就看见了隔着透明落地窗向她打招呼的柳越,笑的像只招财猫,“早上好!”
叶言“唰”的一声,又把窗帘关上了。
完了,完了,完蛋了!他又不正常了。
她崩溃地想躺回去床上再瞇一两分钟,可柳越在另一边坚持不懈地拍着落地窗:“醒醒别睡了,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快起床去打工了!要上班了!要赚钱了!看看你个位数的存款,你怎么睡得着啊?!”
叶言愤怒地拉开了窗帘,恶狠狠地瞪着阳臺上的柳越。
柳越笑瞇瞇地再次敲了一下落地窗,“早安!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忍!
可之后的几天她才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
柳越他……进化了!
他比以前更加不正常了!
但这种不正常的感觉反而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有一次她实在没忍住质问柳越:“你是不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得到了释放,然后心理变态了?”
柳越一脸的无辜,眨了眨眼睛,又浓又长的眼睫毛,就像是两把小扇子一样,“是你说不让我随便在酒店的包厢裏面找你的,你要认真工作嘛,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仿佛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媳妇儿。
叶言:……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这股小白莲的劲儿到底跟谁学的。
她忍住了想要打柳越一拳的冲动,礼貌而又微笑地询问他:“那你不觉得搬个沙发坐在酒店正门口的喷水池前,更会给我添麻烦吗?”
柳越不仅仅搬了沙发,还搭了一个棚子遮雨防晒,面前还有个小桌子摆放着酒水糕点。
柳越认真地想了想。“可是你不觉得我一个大男人蹲在酒店角落裏面不是更加引人註意吗?看着像可疑份子,起码我这样十分的坦荡。”
叶言气死了。
他说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就好像当初有正门不肯走,非要翻墻一个样。
家庭身世给他造成的巨大打击,叶言本来还以为他会接着消沈一段时间,可是怎么让这货的不正常属性翻倍了呢?
她松口让柳越可以在酒店客流量不大的时候找自己玩,忙的时候让柳越自己一个人玩。
柳越这才让人搬走了沙发。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柳越从外婆那裏听说了自己的身世后,一直不敢去质问柳海宴和庄晓梦。
还是柳海宴和庄晓梦主动找的他,那天具体聊了什么叶言无从得知,反正结果就是柳越一个人出来买醉,差点在公园裏面的草丛裏睡一觉。
本来叶言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开学,可实际上没安分几天就出了事。
关义打工的那个地方被人实名举报非法雇佣童工,不少媒体相继报道,痛斥这种非法的行为。
网上的讨论一般分为三派,一派支持,一派反对和一派看戏。
【暑假期间打个工怎么了?赚点零花钱自己花也是可以的啊,又不耽误学习的时间。】
【雇佣童工是绝对的法律红线,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地方拐骗儿童做一些危险的工作,所得的报酬仅能果腹,这种行为在我们国家要绝对禁止!】
【可是楼上,那个同学还有一星期就要满16周岁了,而且这是暑假期间,在一家烧烤店兼职而已,不至于是你说的那种情况。】
【知道有多少孩子被父母逼着不让上学,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吗?有多少是初中就辍学的,你们知道吗?雇佣童工的风气必须要遏制住!】
【的确不能容忍,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过于贫穷的家庭,可能连孩子的义务教育都不想让孩子读完,就想早早地把孩子送出去挣钱。毕竟有些人目光短浅,看不到长远的利益,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
【拜托你们闲的没事去举报一下电子厂吧,对电子厂唯唯诺诺,对烧烤店重拳出击是吧?】
网上为了这事吵得不可开交,店家认命交了罚款。
陆奇为这事头疼不已。
他本来是拖好友先短暂照看关义半个多月,等他满了16周岁后,再让他开始正式兼职。
可关义觉得这样不好,他说不能在别人那裏白吃白喝白住,非常积极主动的帮人做事。
结果被热心市民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