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好戏9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风清意掐死在这裏的时候,他却好像自己清醒了,慢慢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她蜷缩在地上,猛烈地咳嗽后大口地喘气,呼吸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她眼角还带有生理性的眼泪,脸色涨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风清意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深深地呼吸后才勉强压抑下了心中那可怕的念头。他向来习惯这样压抑自己,没一会儿就平覆好了自己的情绪,伸手去拉地上的乔松宁。
乔松宁却扑过来在他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嘴极其用力,咬得他皮开肉绽。
风清意疼得面目扭曲,却强忍着一声不吭。默默等她松开了口,才缓缓开口:“对不起。”半点不提是乔松宁把他绑过来想要意图不轨,只当做自己无故伤害了她。
乔松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后甩了他一巴掌,但是这次力道不重,她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声音也是低哑的,但是语气依旧讥讽:“你算什么东西也想杀我?你这种骯臟低贱的东西,来我家当佣人都嫌弃丢人,居然敢和我动手?我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
风清意任由她打骂,只是她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问她:“需要我送你回去吗?现在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乔松宁慢慢歪了歪头,漂亮的眼睛裏显而易见地流露出疑惑的情绪。
“你有病吧!”她不能理解风清意的行为,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奇怪的动物,还反覆的用语言刺激他,“你搞清楚,是我下药把你绑来的,我在害你你听清楚了吗?你居然还要送我回家?邱洋是给你下药过量把你脑子搞坏了吗?”
风清意始终沈默着一言不发,他只是站起来,去衣柜裏翻找衣服。他脸上没有方才那样可怕的神情,却也好了许多,只是唇线一直崩得很紧,像是一条笔直的线,如同紧绷的弦。
他找了一件高领的衣服递给乔松宁,垂眸看她,“抱歉方才冲动了,扯坏了你的衣服还掐伤了你。后续治疗费用,我会出的。”
乔松宁一把拽过衣服后站了起来,用极其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他,“你向我道歉?”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我才是坏人,你是那个受害者你向我道什么歉?”
可笑至极,身为施暴者的父亲和自己从来没有道歉过,风清意居然向她道歉。
乔松宁让他滚出去,自己要换衣服。
在门外守着的邱洋看见了出来的风清意,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后道歉,“同学很抱歉,不是有意冒犯你……”
“你听到了。”风清意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三个意味不明的字眼来,邱洋脸上表情一怔。
“我在裏面差点杀了乔松宁,她挣扎的动静你分明听到了。”风清意看着他,平静地说出了这番话后问道:“我余光註意到了门把手扭动的动静。你明明可以开门闯进来救她,但是你没有,为什么。”
邱洋耸了耸肩,“可能是你的错觉吧,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没有碰过门把手。也幸亏同学你有着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不然今天这事就难说了。”他笑容十分得体,“我知道哪裏有衣服可以换,需要带你去吗?”
之后乔松宁就和邱洋回去了,没再纠缠风清意。
风清意回到家,撞见了深夜还不睡的风清如,“哥哥还知道回来呀,你再在外面待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风清意却只问:“风戚呢?”
风清如毫不在乎地说道:“一小时前警察来把他带走问话了。”
“妈妈的死……”
“爸爸说他有不在场证明哦~”风清如道。
既然如此,他也歇了去问风戚的心思,反正警方已经行动了。
“不管这件事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以后都离他远点。”风清意告诫完后正要回房间就被风清如拦住了。
风清如的目光有些过于不太礼貌,上下打量着他,像是看一件物品,“都说了这么久了,哥哥没有想过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换了身衣服回来吗。”
风清意瞥了她一眼,道:“你和乔松眠在明日酒店约会,不是也没告诉我吗。”
风清如移开了目光,“约会地点是他定的,我不好意思开口随便改。还有一件事……”
她伸手拉住了从她身侧经过的风清意的袖子,发现面料柔软质地极好,不像是风清意平时会穿的那些。她心裏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强行压下了内心的疑惑,问道:“妈妈已经死了,我们也不用避着她装穷了,租我们房子的那户人家暑假就会搬走,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我不想再呆在这出租屋裏了。”
风清意拿开了她的手,推脱道:“那就之后再说。”
他洗漱完躺到了床上,觉得自己想要掐死乔松宁的那一瞬间真的是疯了,在无限的愧疚和自责当中他听到了手机的声响,是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他本来不欲理会,可是对面还打了电话过来,风清如一看来电显示——是乔松宁。
他犹豫再三,还是接了。电话那头的乔松宁一句话就让风清意睡意全无,“爸爸说哥哥要和风清如一起旅行,你赶紧答应和我交往,带着我跟他们一起旅行,不然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出去。”
电话被挂断以后风清意点开了微信消息,当时乔松宁不只是准备拍照片,还准备了摄像头,视频减掉前后一段,只保留了其中一部分。就是风清意挣脱了绳子后掐着乔松宁脖子的那一段。
视频中的风清意神色暴戾看起来冷漠又残忍,掐着乔松宁的脖子把人死死地按在地上。乔松宁拼命地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下,都显得极其微弱。
他制服乔松宁挣扎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对乔松宁意图不轨在肆意抚摸一样,而且他本人被邱洋扒了上衣,本来就是光着上半身的。加上乔松宁之前自己扯开的衣衫在这样剧烈的挣扎下更松散了,称得上是春光乍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