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凶杀案1
叶言去玫瑰庄园那边借了一只狗。因为她不经常去玫瑰庄园的问题,那边被乔壑训养的狗并不熟悉他,看见她就叫个不停,要不是狗链拴着还想扑过来咬她。
乔壑亲自把牵狗的绳子交到她手裏后就离开了,他还有个会要开,不能久留。即便乔壑临走前给这些狗下了指令,这些狗还是对她很不客气,只不过不再对着她狂吠和试图咬她了而已。
柳越看见这个狗就往树上躲,抱怨道:“我怎么看着这狗这么像那次我去红枫别墅的时候把我裤子咬破的那条狗?”
他经常翻墻闯进来,保镖知道他身份拿他也没辙,狗想咬它保镖又不让,不过总有保镖没有及时拉住它的时候,
“就是你那次到红枫别墅来的时候,我把狗借过去就是为了要求证这件事。”叶言道。
确定叶言把牵狗的绳子攥紧之后,柳越才从树上跳下来。他一落地,狗就又想追着他咬。
柳越啧啧称奇,“明明这狗之前连你也想咬,乔壑几个指令而已,它就不动你了。乔壑还真是会训狗,可惜不会养孩子。”
他们在玫瑰庄园溜了一会儿狗以后,柳越就开车载着叶言和狗回去了乔壑的流曲别墅。回去的路上叶言给乔壑发了一条信息:【乔叔叔,我刚刚在玫瑰庄园忘记把要送给你的袖口带过来的。东西我放在流曲别墅那裏,麻烦你让唐秘书过来取一下可以吗?今天您正好有一场宴席要参加,用得上。】
乔壑已经要进会议室了,随手回了一句:【好。】
到了别墅以后,叶言把狗拴在别墅前院的一棵树旁,紧挨在大门附近,然后带着柳越上楼。
柳越和她一起趴在窗口盯着大门看,他侧目看了一眼叶言,“你要求证什么?”
“我给乔叔叔发了消息。暑假那会儿你不是跟乔壑说我要送他一对袖扣嘛,我说袖扣已经做好了,正好乔叔叔待会有个宴席要参加,所以让他派唐决过来取一下袖扣送给他,正好用的上。”
两人等了一会儿,唐决就到了流曲别墅门口。
他从大门输入密码后进来大门附近,狗狗耳朵动了动,然后站了起来。但是并没有对唐决做出什么动作,甩了甩尾巴后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进到院子裏的唐决若有所感,抬起头往楼上望去。叶言连忙将窗帘拉上,连忙和柳越一起蹲了下去。
“看!我的求证果然没错!”叶言眼睛亮晶晶的。
“那天晚上书房裏面出现的一定是唐决!因为他经常要到乔壑的别墅裏面取文件什么的,所以乔壑的狗也都非常熟悉他,看见他来不叫也不咬。”她信誓旦旦地说:“一开始我还怀疑是邱洋,但是邱洋后来出现的太过自然了,连那双黑色的袜子都不换一下。还主动指出我的半边身子都臟了灰,他应该是想试探我之前待在哪儿了?”
没一会儿唐决上楼找叶言拿了那对祖母绿的袖扣。这是她在柳越说了那番话后特意拖柳越找人专门定做的,样式非常的精致华美。
唐决打开看了一眼,笑道:“非常好看,老板一定会喜欢的,叶小姐用心了。”
他带着袖扣回去公司见了乔壑,乔壑果然也喜欢,
叶言在唐决离开之后又开始想不通另外一件事了:“你说唐决图什么?乔壑给他的待遇那么好!年薪好几千万,还有各种奖金和红包,甚至听说乔壑还分给他了一点股份。我之前一直怀疑邱洋是警方的卧底还勉强能想到理由,但唐决我实在是想不通啊。难道临江市还有比乔壑更有钱的人买通了他不成?”
“而且唐决肯定不止一次进了书房,那次书房的灯应该也是他来不及关。他对乔壑的书房布局非常熟悉,那一次只不过是茶几上的刀被我不小心带到了沙发底下,他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难道是商业间谍?”她猜测。
柳越轻笑:“别管他是干什么的,他既然是背着乔壑做这些,那对乔壑而言,他便是敌非友。有句老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是叶言还在纠结唐决和邱洋的事,柳越看劝不动她就拉着他下楼看电视。电视讲述的是主角伸张正义,杀害了那些没有得到应有惩罚的犯罪分子。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叶言,好似单纯地评价这部电视剧:“其实这样也挺好,替天行道,伸张正义,让应该受到惩罚的罪犯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说完这些,他便不动声色地观察叶言的反应。
叶言却是不讚同地摇了摇头,看着电视裏面发生的一幕,深深地皱起了眉:“这样不好。”
“如果这个凶手是想谋财害命然后被反杀了,这也就罢了。或者是受害人事后因为凶手没有得到相应的惩罚,而去亲自报仇,我也十分理解。可是电视裏这个人根本就和这个杀人凶手没有丝毫交集,他只是想满足自己杀人的欲望而已,所以特意找了那些有犯罪经历的人去杀了他们。”
“哪怕受害者是罪犯,也掩盖不了他是杀人取乐的事实。再说了,伸张正义气天行道,说的再冠冕堂皇也逃不出一个事实,这就是藐视法律,法律可没有赋予别人随意处刑的权利,他这只是个人私欲。”
“要知道,法律才是捍卫人民群众权利和利益的工具,而不是个人的情绪。”
说完这些,她发现身旁的柳越出人意料的安静,然后想起了柳越出卖了一个又一个的犯罪组织。她轻轻咳嗽了一下,“当然我不是说你,我是说电视裏面那个人。他这样无视法律法规,哪怕杀的是罪犯,不也引起了群众的恐慌吗?我虽然也觉得法律对于一些罪犯有些太过仁慈了,可毕竟法律才是唯一能够提供人类社会秩序稳定的东西。法律的制度也在不断完善,以后只会更好。”
柳越沈默良久,而后勾起一抹笑来,“说的真好,他的行为不可取,太过分了些,这种人……也难怪最后没有好结局。”
叶言通过这个电视剧又想起了凌倾,“如果我之前的猜测没错的话,凌倾就是那个疯狂基督徒,他做这一切很可能就是因为上辈子的记忆。他想改变上辈子的命运,让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都变得不一样。他杀的一部分人也都是坏人,但那又怎样?他引起了巨大的恐慌,甚至还会有人模仿犯罪。要不是穿越重生这件事过于玄乎不能算证据,我都想去警局举报他。”
她越说越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诉说柳越的罪状:“他明知道那泡面有毒,明知道叶言会死,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就为了求证一个并不确定是否真实的梦。”
“他明知道易山有问题,明知道陈凝凝的养父母禽兽不如。他为什么不能匿名去警局举报他们?”
说到这裏,她咬了咬牙,有些愤恨地偏过了头,“可是明明知道他有些事情做的很不对,但是其中他杀的一些人,却让我感到真心畅快。我说的理智,但是到头来人终究还是容易被情绪左右。”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陈凝凝养父母的那件事,即便凌倾真的去警局揭发了,这养父母的罪行也罪不致死,最多判个十几二十年,到时候就又出来了。
可那时候陈凝凝也才二三十岁,她要怎么面对呢?
受害者和出狱的罪犯同样自由地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在同一个城市,甚至可能会擦肩而过、光顾同一家商店、坐同一辆公交和地铁,这种事光想一想都觉得令人窒息。
她理智上觉得凌倾的做法不妥,可私人情感上居然十分讚同甚至是理解他的行为。
“当得知陈凝凝养父母的死讯和知道她养父母所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我甚至有过一段时间觉得他的行为没错。”
“我也只是一个容易被情绪所左右的普通人,所以你放心,我其实也能理解你的行为。毕竟你只是出卖了那些犯罪集团,把他们的情报出卖给警察。这在某些方面也是在维护法律!”
叶言觉得自己安慰的非常在理,柳越却有点笑不出来。
他做的远远不止出卖情报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