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5
“我当然知道。”凌倾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回答的不慌不忙:“明明我和乔松眠一起犯下的案件,怎么算都是我俩有同样的嫌疑。可那些暗中盯着我的人明显比盯着乔松眠的要多,如果说其中没有你的手笔,我肯定不信。我猜你一定把指向疯狂基督徒的线索从乔松眠身上摘的一干二凈,转而分摊到我和你的身上。所以即便陆奇表舅再怀疑乔松眠,但是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作为支撑,也不会对他盯得那么紧。”
“而且在找到这裏来之前,我还听说玫瑰庄园失窃了。有一个保险柜被人为撬开,裏面装的恰好就是我和乔松眠之前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用来威胁你那些弟兄的证据。”
说到这裏,凌倾眼眸裏全是嘲弄:“你故意把叶言绑架走制造混乱,让我们派出大量人手搜寻她的踪迹,不就是想留出这个空檔,好让人把那些资料都给偷走销毁吗?难为你对你那些弟兄如此上心,都到了如此田地还为他们费尽心思,好像他们才是你的孩子一样。”
“有过命交情的兄弟是一回事,生下来的孩子是另外一回事,不过算你聪明。”乔壑丝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讚,他把枪底在了凌倾的脚踝上,幽幽开口:“那你就留在这儿等待警方过来把你关到监狱吧。”
他正要开枪,却又被叶言踹过来的一个石头打断。
失策了,自己堵住了她的嘴、捆住了她的手,却唯独没有绑住她的脚。
叶言跌跌撞撞走过来,奋力抬脚踹他,含糊不清地喊着些什么,极力地破坏乔壑想要给凌倾一枪的动作。
他推开一次叶言,叶言就又会凑过来,挡在凌倾跟前。
乔壑揪着她的后衣领,开始有些不耐烦,想着要不然给叶言一枪算了。可是在他的计划裏面,叶言得是活着的,不然这个计划就会有点小瑕疵了。
算了。
他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凌倾,觉得开不开这一枪也没什么必要了,反正也不太可能救得活。
他拽着叶言的衣领,想要带着她离开这裏。却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将叶言一把推开,自己也躲到一旁。
一声枪响过后,子弹堪堪擦着他的发尾而过。
乔壑站在树后等了两秒之后才谨慎地探出头去看向枪响的方向。
开枪的人是乔松眠,在那声枪响之后,柳越就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冷声质问:“为什么开枪?你刚刚看不到言言被他劫持了吗?万一那一枪打中了言言怎么办?”
乔松眠握枪的手微微有些发颤,幅度很小,仿佛他对叶言会不会被误伤毫不在意。他抬起了黑沈沈眼眸裏面,语气冷静得出奇:“不会的,我瞄准的只有乔壑而已,他必须要死。”
“万一呢?万一乔壑那个疯子用言言挡枪该怎么办?我知道你讨厌他,但是你好歹考虑一下叶言的安全。”柳越不再和乔松眠多费口舌,正要跑过去叶言那边,却被乔壑开枪逼得退回到了树后。
而被乔壑推倒在地上的叶言,因为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所以爬起来的动作很是艰难。她勉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之后,就被乔壑一把拽了起来,然后拉着她一起躲在了树后。
乔壑抓着她的手很是用力,他脱掉的衬衫还绑在她的手腕上。他只穿了一个背心,露出来的手臂上是结实的肌肉,和他曾经伪装出来的温文尔雅的表现有着强烈的反差。
叶言尝试过大幅度的挣扎,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和大地亲密接触了,但还是被乔壑轻轻松松拿捏住了。
说好的手臂已经开始有些发麻了呢?
乔壑是不是开挂了?
尽管她的反抗在乔壑面前犹如蚍蜉撼树,但她还是孜孜不倦的尝试溜走。乔壑或许是嫌她烦了,随手把她扔进了一旁的草丛裏面。
然后对着试图朝这边逼近的乔松眠和柳越开枪,阻拦他们前进的脚步,逼得他们只能暂时躲在树后。
被扔到一旁的叶言还在试图把脸上的皮带给蹭下去,不能让乔壑的阴谋得逞,不扔真的就让他这样死在这裏。
像他这种人渣还是比较适合先接受法律的审判,然后再一点点粉碎他的阴谋诡计,再让他看着其他人离开了他活得有多精彩。就这样让他简单的死了,简直太便宜他了。
这种明明知道对方阴谋却说不出来的感觉,真的是憋死人了,又着急又生气。知道叶言看见了一块大石头,虽然长满了青苔,但边缘还是十分的锋利,连忙过去试图把皮带蹭下来。
而被遗忘在一旁的凌倾却不知不觉的靠近了这裏。
叶言註意到了他的动作,想提醒他过来先给自己把皮带松开。却发不出声音,踹倒了好几颗无辜的干枯树枝也没能引起凌倾的半分註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靠近了乔壑。
然后用镣铐上的锁链牢牢锁住了乔壑,封锁住了他的行动,特别是紧紧攥住了他握枪的手,然后对着隐匿在树后的乔松眠和柳越吼道:“开枪!”
听到这一声的叶言更加着急了,可怕的是,她看到在乔壑听到这两个字以后,嘴角微微勾起。难怪之前凌倾靠近的动作不算小他也装作没有查卷。
叶言发了狠用石头尖锐的一端抵住了皮带,开始用力的蹭,第一下没蹭掉又重覆的用力蹭,终于在脸都被蹭出血以后,皮带才掉了下来。
她吐出口中那团已经被口水浸湿了的布,余光註意到乔松眠已经将枪对准了被凌倾控制住动作的乔壑,连忙大声喊道:“别开枪!!!”
闻言乔松眠先是一怔,随后神色微变,还是执意要开枪。是柳越撞开了他之后掏出枪瞄准了乔壑,一枪打中了他的腰腹。虽然不致命,但也算重伤。
要开第二枪的时候,乔壑猛地一个转身用凌倾挡住了自己。
正要开枪的柳越犹豫了一下,就在此时乔壑拔出了藏着的刀,然后捅进了凌倾的腹部,笑道:“反正你也说过我曾经杀过你一次,也不差这第二次了,对吧。”
在一旁的叶言,好不容易借着锋利的石头磨开了绑住自己手腕的衬衫。一抬头就看见了乔壑对凌倾捅刀子的那一幕,连忙冲过去要将两人分开。
可还没等她靠近,乔壑就大喝一声:“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