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三个月我们不一样
转眼就到了比赛当天,比赛场地在区体育馆,穆翛然在后臺的休息室拿着自个儿写的剧本来回翻看,眼睛虽在盯着剧本,但心早就飞到九天之外。嘴上说不紧张,身体却很诚实地在紧张,书角被穆翛然卷出了毛边。
穆翛然负责在幕间搬从臺上撤下来的不会再用到的道具,现在话剧已经进行到最后一幕,不用再需要用到她。于是为了不碍手碍脚,穆翛然选择在休息室等待,臺下站太多人反而不好,她摁亮手机,才过去五分钟,难熬。
主指导老师和顾柒染待在舞臺臺下,作为主指导老师助手的肖泽也在休息室。好奇心旺盛的蜉也拉着鹊过来观摩人界的话剧,这会儿在休息室裏转悠,东摸摸西碰碰他们撤下来的道具。
“这是什么?”蜉拿起一块平面的纸板,笑声毫不掩饰,上面画着一个水壶,背面粘着三角形的纸板做支撑。鹊劝蜉不要随便翻那些脆弱的道具,蜉耳聋般翻出其他譬如杯子、碗之类的如法炮制的小道具。
穆翛然撇了撇嘴,“你懂什么,这叫创新,说不定评委会被我们对话剧的热情感动,一举得第一。”感不感动她不知道啦,她只知道他们社团原先是用实物道具的,然而社员人均手抖技能,摔的摔丢的丢,老七灵机一动全换成手制手绘道具,一定程度避免了物品损失。
穆翛然夺过蜉手中的道具放回箱子,“好了好了,快点放回去,这些道具还能循环再利用,不要搞坏了。”老七那小机灵鬼可不允许道具只能用一次,道具在她的看守下坏掉,倒霉的还是她,绝对会让她熬夜把道具补做回来。
明明观众席还有位,蜉却不坐观众席看别人表演的话剧,要不是她怕突发情况,不然也想跑观众席了。自那天签完保证书,鹊和蜉寸步不移地跟着她,她上课时候,他们就老实地躲天臺等她放学一起回家。
可能有鹊和蜉暗中保护穆翛然,穆翛然看见肖泽的时间少了很多,估计去调查那些异变了。穆翛然第十八次摁亮手机屏幕看时间,估摸他们最后一幕的话剧快结束,往舞臺走去,走前揉了揉鹊软乎乎的脸蛋,特别点名蜉不要玩他们的道具。
日常被点到名的蜉怒了,为什么又是他!
比赛分两天,第二天最终评比,穆翛然他们社是在第一天,第二天还要参加颁奖。穆翛然接过演员们身上卸下的“装备”,突然看向最后排的某处观众席,紧皱起眉。
穆翛然回到休息室放下手中的“装备”,把披风一类的配饰迭好,“你们今天有发现异常吗?”
肖泽和蜉相觑了一秒,蜉双手一摊,“我和泽哥巡视过了,无异常。”
穆翛然迷茫地挠了挠头,那会是她的错觉吗?观众席后方似乎有同之前一样的结界,那边传来一瞬即逝的压迫感,快得她怀疑是错觉,该不该去看看。
“观众席那边也巡视过吗?”
“当然。”蜉拍胸脯担保,在比赛开始前他和泽哥把馆内巡了个遍。
“怎么?”肖泽看出穆翛然心神不宁。
穆翛然沈思了一阵,“方便交换一下情报吗?你们之前都是怎么发现异常结界的?”
肖泽大概一时没想穆翛然会问出这个问题,盯了穆翛然好几秒才道:“异常结界口会造成空间微小的扭曲。”
“没其他异常了吗?比如接近结界时有压迫感之类的。”穆翛然背上一凉,他们“看见”的和她“看见”的不一样?
肖泽原本靠着椅背的身子坐正,也就是说她每次能准确找到异常结界的方位的原因都是那所谓的压迫感。实际上他还对穆翛然存疑,其中之一的疑点正是她总能找到那些异常结界,“具体说你都能看见什么。”
穆翛然如实说了自己的所见所感,肖泽再三犹豫后也把自己的感知与穆翛然交流,也算是肖泽的一点诚意。
交换完情报的穆翛然忍不住咒骂,肯定是儿时被爷爷那个友人做的手脚,导致她能清晰感知那些结界,暴走结界的本体就是无害小结界没跑了。穆翛然一时间变得消沈,她的体质还有望变回普通人吗?说实话她很不想感知到那些结界,儿时唯一那次进的结界也是她不想回忆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