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白秋远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一身黑色风衣的女子开门走了进来,从手提包裏拿出一份纸质檔案放在桌上,“查到了,关于顾醒的。”
“辛苦了,艾琳。”他点头,伸手拿起檔案拆开,名唤艾琳的女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一贯平静的面容上少有地皱起了眉头。
“你也不敢相信对吗?”白秋远明白她的疑虑,没有选择隐瞒,而是直接讲了出来,说实话,他自己其实也很不确定,两个完全不一样,没有任何一丝牵连的人,马修和顾醒,会是同一个人。所以,他也不怪对方有疑问,毕竟换作是谁,都会觉得他是异想天开的。
白秋远去那个la赌场是为了接近一个目标人物套取信息,虽然计划顺利完成,但是和那个侍应生马修的小插曲,特别在知道自己被耍了之后,实在让他有些不爽。本来并没有追究的想法的,浪费时间,白秋远一开始认为是赌场搞的鬼,这位侍应生应该只是小赚提成罢了,毕竟之前赌场就有过类似的丑闻,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获悉,当天半夜有一名赌场的董事会成员在酒店房间裏离世,对外公布的死因是急性哮喘,旧疾覆发,意外身亡,白秋远才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有问题,不过那位董事会成员他还记得,在赌场时脸色就有点奇怪,也许是酒喝多了,脸庞泛红,就是由马修这位侍应生带离赌场的。
接着,白秋远回到赌场,得知马修从那天以后就没来上班,没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不过赌场工作的人,怎么消失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可是这种巧合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白秋远查到了马修的身份,出生在一个加州本地家庭,父亲好赌,母亲抑郁癥,家裏对他不管不问,马修初中就因为打架进过少管所,还存在着药物滥用问题,总结一下,基本上就是从小就不怎么学好的小混混。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可就是因为没什么特别,白秋远反而起了疑心,他特意去了一趟加州,然后发现根本就没有马修这个人,或者说早死了,因为一场意外,母亲下楼踩空,出生三个月的马修脊柱折断当场死亡,母亲倒没什么大碍,但因此患上了抑郁癥,精神状态一蹶不振,可能也是照顾她的情绪,就一直没有去给马修做死亡登记。
后面的经历多多少少挪用了其他无人在意的社会边缘人士的经历,拼凑加编撰出来一个较为完整的“马修”,那这个虚假壳子裏的人是谁呢?
白秋远想办法追到了马修最后消失的地方,乘坐飞机到达新加坡后,他就彻底不见了,真的可以说是凭空蒸发,估计大概率换了身份,于是线索到此就断了。
之所以能查到顾醒,是因为有人比白秋远还想要找到他,不知道他到底招惹了什么,关于那个董事会成员的死他参与了抑或是知道了多少,他们从新加坡一路找到中国境内,白秋远悄悄地循着他们的踪迹,到r市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比较可疑的人,也就是顾醒。
这段时间他一直让艾琳盯梢,但...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收获,不过,说来也好笑,白秋远锁定他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很小的细节,顾醒在小区和人打扑克时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个手势,和他当初在赌场上见到的很像。
当然,光有这个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验证他那“匪夷所思”的想法。
“他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吗?”白秋远问。
“有,”艾琳仔细想了想,觉得这应该是算的,“他有两次不怎么顺路地路过了当地的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