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你奶奶和你讲的吗?”
“嗯,我小时候经常缠着奶奶讲故事,她也是很喜欢聊天的老人家,经常一讲就停不下来。”布莱特向后仰躺在地毯上,舒服地闭着眼睛,他那时就这样悠闲地听,奶奶在一旁的躺椅上。“在那个红色花朵即诅咒的年代,她正年轻,用她的话讲,‘我那会儿也是水灵灵的小姑娘’,也算是个亲历者了。”
“所以,她有和你说过这首歌裏的疯女人是不存在的吗?”苏涵宇还是不愿意放弃他脑子裏那个大胆的想法,继续旁敲侧击地问。
布莱特楞了一下,这个问题实在有点为难他,“还真...没有。”
苏涵宇觉得这个方向还是可以保留一下的,但是又觉得不对劲,如果按时间线来推,这个真凶得多少岁了?
“居民相信红色花朵代表诅咒,是因为红色的兰黎吗?”苏涵宇突然地问出这个问题,红色花朵会带来厄运,这种稀奇古怪的认知总得有个缘由吧,会不会也和线索有关?
“不要问孩子这种问题哦。”熟悉的声音自门边传来,苏涵宇有点猝不及防,抬眼看去。
“约翰先生!”布莱特从地毯上翻身起来,欢快地跑向门口,“有带我喜欢的奶油泡芙吗?”
“带了,”约翰笑瞇瞇的将手裏的东西递给他,但在人接过前,他又向后撤了一下,“你可不许一口气吃完。”
“嗯。”布莱特疯狂地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苏涵宇大脑还没转过弯来,他们两个认识?什么关系?
“去玩吧。”约翰拍拍布莱特的肩,然后转头看向还呆楞在椅子上的苏涵宇,他关上门,坐在斜角的沙发上,“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过别急,我想先告诉你,红色的兰黎最好不要和其他人谈起,不是很多人有你这样的经历和体质。”
“那,”苏涵宇脑子裏疯狂计算着优先级,还是决定先解决开始的疑问,“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居民相信红色花朵代表诅咒,是因为红色的兰黎吗?”
“不是红色的兰黎像‘那些东西’,而是看到的居民说,像是红颜色的兰黎,”约翰表情纠结,“而兰黎并不存在,所以有的居民便觉得是红颜色的花,恐慌会剥夺理智,现在回想确实可笑得不可理喻。”
这样啊。苏涵宇眨眨眼理了下思绪,“对了,你和这孩子什么关系啊?”
“我是他的资助者。”约翰一脸平静说出了这句话。
“资?助?者?”苏涵宇一字一顿,“他父母呢?布莱特,是..孤儿吗?”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他毕竟有个奶奶,虽然现在也去世了。父母不在的话,那怪不得,家裏的东西会这么少。
“现在,也差不多了,”约翰算是肯定,“他的父母从他出生不久就离异了,他和他的双胞胎弟弟布莱德一人跟了一个人,但光明祭典□□后,有暗组织成员逃入居民区,绑架了布莱德做人质做要挟,他的父亲急于救人,没有听从指挥,暗自行动,导致营救计划失败,不幸被害,其中也包括我的父亲,”约翰情绪低落起来,“布莱德活了下来,但是疯了,现在在灵光医院接受治疗,他们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没多久也郁郁而终。”
双胞胎?!苏涵宇吸了一口气,雾蒙蒙的灰色眼睛,他想起来了,那天灵光医院裏撞见的那个男生,原来是布莱特的双胞胎弟弟,难怪他第一眼看到布莱特的时候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所以,你资助他是出于?”苏涵宇感觉有点奇怪,如果这么捋下来的话,布莱特父亲可以说是间接害死了约翰父亲,那么...
“你别多想,”约翰看着苏涵宇现在可以说是“精彩纷呈”的脸,赶忙出声阻止对方越想越偏,“最可恨的是那些无恶不作的暗组织,那两个孩子也是受害者。”
“确实。”苏涵宇认同了约翰的观点,正打算问问约翰关于莉娅的事,就见对方看了眼时间,然后起身,望向他这边问道,“他的奶奶莉娅的葬礼要开始了,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