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又再观察他。
安彦没有在意,他沈浸在第一次坐火车的喜悦中,眼睛亮晶晶。他拿着行李兴冲冲地上了车,对着车票去找自己的位置。途中还遇到了学徒凯裏和玩物唐尼。
还有其他一些他不认识的艺虫,还有他们的助理。大家有的坐一起聊天,有的玩双虫游戏,还有嘴裏叼一根烧着的棍子,散发出呛虫的气味。
真神奇!一截火车竟然能盛下几十只虫。
就是太多气味混杂在一起,有些难闻。
安彦微微屏息,找到自己位置后放下行李。
一个隔间裏有四张床,因为艾尔曼和艾尔曼的助理没在,所以对铺和对铺的上铺都是空的。
戈登进来时顺手将门帘拉起来,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铺,他们之间有一个连着窗户的小桌子,戈登拿出精致的点心与蛋糕,还有两个纸杯从保温杯裏倒出喝的将纸杯填满。
点心与蛋糕散发出的香甜味冲淡了车厢内其他气味,让他们这个小包间都香香的。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洒在美味的甜品上。
有点温馨。
“好漂亮的小蛋糕。”
安彦的眼睛亮了亮,他看到戈登将纸杯推到他这边,还给他递了叉子和手绢。
“蜂蜜栗子蛋糕,玫瑰冰皮乳酪,蜂蜜栗子牛奶。尝尝吧,我今天早晨做的。”戈登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灰蓝色的眼眸流露出一抹温柔与热切,正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虫。
为了保证新鲜,且不耽误上车时间,戈登四点就起床洗漱,一直在厨房裏忙活。
他了解安彦的口味,知道安彦喜欢甜食,最喜欢蜂蜜、鲜花、栗子。
他看着安彦欣喜地接过叉子,挖了一些蛋糕上混合着栗子与榛仁的奶油,心裏既期待又紧张,比他第一次跟雌父提起退学的事还要紧张。
好奇怪,他明明对他只是兴味,怎么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
“好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安彦忍不住夸讚,看戈登的就像在看一个宝藏,他又挖了一叉子,这次带着奶油下的蛋糕……蛋糕也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美味。
“那……”以后我天天为你做,换着花样做,可以吗?我会做很多很多种蛋糕,我还会发明新的美食。
“戈登,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做?或者有没有做小蛋糕的视频,我想学。”
戈登的笑意僵在脸上,他望着眼前亚雌希冀的目光,垂目哑声问:“为什么不让我每天做给你吃?你看过我的简历,应该知道我做的一定比你更好。”
安彦想了想,道:“可我总不好老麻烦你,还是自己做比较好。学会了还能做给别虫吃,让我的朋友们都吃到这么好吃的美食。”
“……有道理。你吃吧,我困了想睡一会。”戈登心臟抽痛了一瞬,他不想再多说一句。
安彦每一句都让他难过。
他好后悔没有一开始就表现自己。
…
安彦没想到火车比他飞行的速度慢百倍。。
每隔二十来分钟就要停下一次,每次都停十分钟。
戈登都背对着他睡了一个回笼觉了,午饭都开始了,还是跑跑停停,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
为什么不能飞过去?
安彦没有问戈登,而是偷偷上网查。一查才惊奇的发现,原来在地表雌虫展翅飞行是犯法。
根据程度不同判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的牢狱之灾,还要缴纳很多罚款。
而针对雄虫没有任何刑罚,这些刑罚都仅限于雌虫。
安彦还看到了很多刑罚,都是针对雌虫犯的不同罪行的。
割翅膀、割弟弟、摘孕囊、割乳、割头……割什么的都有。
法律好像无条件偏向雄虫,雌虫任何冒犯雄虫的行为都会受到最严厉的刑罚。相较之下之前那只雄虫要责罚他十鞭竟已经是很轻很轻的刑罚了。
“好严苛。”安彦缩了缩脖子,藏在翅囊裏的翅翼有些泛疼。
系统说:“没办法,如果没有酷刑震慑,你早就被雌虫吃干抹凈了,说不定精尽虫亡。还能让你无忧无虑地长到十八岁?”
“可他们都很敬畏雄虫。”安彦反驳道。
“你搞错了因果关系。”
…
剧本在一周之内改好,编剧给安彦发了电子版,并让他自己打印出来好好看看。
与此同时,艾尔曼也出发前往泽希裏,很快他就要住进安彦公寓的隔壁。
这些天网上关于《捡雌》的热搜接连不断,原本没有公开剧本改动的消息,也通过不知哪裏来的小道消息传入各个网虫们的视线裏。
各方粉丝无数超话都在议论,这个剧本是真改还是炒热度,如果真改那是改谁的戏份,是删戏还是加戏,是删角还是加角。
甚至有网虫猜测,因为剧本烧话太多过不了审,所以剧组加急连夜赶工,把床戏全部删完。
网友热评:
【你最好知道我们想看什么,这决定了我们是否买账。】
点讚量高达十个亿,比热搜点讚量整整高出一千倍。
但剧组还没公布消息,所有猜测都还没落实,都只是网虫们借着风声的猜想。
安彦作为最早获得改编剧2.0的虫,将覆印好装订成册的剧本翻开第一页。
标题栏写着:
《捡雄》
“……”安彦怔然地看着这排加大号的字,接着快速翻看剧本内容,瞳孔渐渐缩成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