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冲冲阮鱼鱼
阮鱼:“?”
什么玩意儿?
她睁大眼睛试图看清更多细节,但这头龙非常懒惰,吃完作为晶核的诱饵之后,又在原地盘成一团窝着了。
带着字的那一面恰好卷在内侧,什么都看不见。
而阮鱼手上的诱饵也只有这两块晶核——原本想着两块就够了,再加上从冰裏刨晶核太过麻烦,耗不起那个时间。
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诱饵,这头龙大概是不打算起来了。
omega缩在夹缝裏,兀自生着闷气。
早知道,就多刨两块晶核准备着了。
龙倒是安稳的睡了个好觉。
但第二天早上它起身的时候,阮鱼还是抓住时机看了个完全——但全部的也就只有这三个字而已。
看清之后,心情反倒是轻松下来。
字是谁留下的?除了裴锐没别人了。
虽然这话说的无情,但事实就是,目前的小团队中,是真心实意牵挂彼此的,也就他们两个了。
猎人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临时的搭檔,也的确是临时的搭檔,在同一个队伍裏,为了同样目标做事的搭檔。
有人失联了,出事了,虽然也会感慨一番,但还是要先考虑自身的安危。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是这个道理。
言归正传,能在这头变异种身上留下这样的字,至少证明裴锐还活着,且大概率的没有受到严重的伤。
那么接下来的目的便明确了——首先,得想办法从这裏出去。
早在第一天的时候,阮鱼便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四周的冰层过于厚实,靠着蛮力爆破的概率非常小。
即使力气再大也没用。
至于水下,则是因为风险系数太高,还需要从长计议。
她是比一般人强上不少,但也不是不死之身,万一真被冲在地下溶洞裏死了,那估计得几万年都不一定能重见天日,想找尸体都找不到。
她坐在河边,捧了些凉水搓了搓脸,继续想其他的办法。
不得不说,裴锐挺聪明的,想出这么个法子,把字写在这种大号的变异种上,简直像一块移动的gg牌。
且它既然是能把消息带进来,那就一定能把消息带出去,这个推理的逻辑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这条龙暂时是杀不得了。
于是这个白天,阮鱼便将所有的叶子都撸了下来,又花了大力气从冰裏刨出了一头变异种的尸体,试图找到某种方法调配颜料。
但效果非常一般。
调制颜料很容易,但遇水不融很难。
所以裴锐是怎么做到的?又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而且他是用什么办法,能够清晰的将字印在这么大一头变异种身上还不被察觉?
omega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百般的尝试和深思中,夜晚又一次来临了。
细算来看,这是她在这个地方度过的第三个夜晚,因为不需要饮食,所以体能依然保持着十分充沛的状态。
但如果要跟这头龙正面对上,胜算依然不大。
之前那头人面龙,体型要小上不少,而且算是开头就抢占了先机,跃到了它的脑袋上——但不代表所有的变异种都那么好欺负。
而且还指望它带信儿呢,打伤了也不行。
还真是拿不得碰不得了。
阮鱼坐在缝隙裏,双手捧着腮,看着那头龙慵懒的团成一个圈趴在岸边。
粗壮的龙身上依旧是昨天那三个....等一下!好像多了点什么!
omega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往前探了探身子,发现果然是有些不一样的了——在最下面,多了个简笔画。
是一条鱼。
肯定是裴锐没错了。
这个鱼虽然是最简单的那类简笔画,但其实背地裏还有些来历。
这得攀扯到当初在天网的时候,裴锐是在a组的,经常会在外面出任务,这就要求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简笔图形来做为代号,方便互相留线索找人。
这种图形当然不能是圆形,三角形这样大众化的,因为可能会因为一些因素导致干扰,须得稍微冷门,但又不那么突兀的。
于是裴锐就画鱼。
他当然不擅长画画,但简笔的小鱼画的还是惟妙惟肖,当然是练习多次的结果,甚至还拿到阮鱼面前,一副得意邀功的模样。
当时是十分无语,但现在见了,却觉得格外亲切。
只是这到底是用什么颜料画的啊?怎么在水裏都冲刷不掉的?而且这头龙看起来也并不温顺,裴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阮鱼想的挠心挠肺,却始终不得其解。
天微微亮的时候,龙似乎是睡醒了,整根长条动了动,然后潜进了水中,溅起大片的水花。
阮鱼立刻从缝隙中跑了出去,半蹲着身子趴在地上,试图找找有没有掉落的粉尘,可以判定那些荧光色的成分。
她专心致志的,完全没留神身后的水面上覆又卷起了旋涡,原本离去的白色巨龙,竟然缓缓从水中扬起了脖子。
等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omega倏然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