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怀疑,就刚刚,我没瞒你,也不会瞒你。”阮篱秋答道。
短短几句话,叶烨就明白了。原本以为他秋哥会一直单恋,却没想到能赶着高中的尾巴谈成了。
也正是叶烨的截胡,阮篱秋跟郗言只得去参加那无聊至极的毕业典礼。
毕业季的报告厅有着独特的氛围,那是独属于6月的激动与不舍。
按照惯例,先是校长上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鼓励毕业生们继续前行,追求更高的目标。随后,是学生代表和教师代表,他们回顾过去的时光,表达了对未来的期望和祝福。
几场演讲下来,差点没让阮篱秋直接睡过去,能撑到最后全靠郗言时不时地动一动他。
毕业典礼一结束,阮篱秋瞬间活过来了。在校的时光仅剩最后的一小段时间了,领了报考志愿书指导书就可以回家了。
领书的时候,阮篱秋还跟林邶军聊了几句。不得不说,林邶军还是很佩服阮篱秋的,能在一年内进步如此明显的人确实罕见。
末了,林邶军对他们反覆叮嘱。微弱的烛光总有燃尽的一天,只希望烛光能多照亮一会。
三个人提前吃了午饭,是阮篱秋请客的。只是在分别时,叶烨找了借口没跟阮篱秋一起。
临走前,都没忘打趣道:“甜蜜的约会,真不错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他跟叶烨之间永远都在互损呢?阮篱秋已经懒得去想原因了,大不了再揶揄回去!
对于约会,郗言是有些迷惑的。
早在个几个小时之前阮篱秋就告诉他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吃午饭的时候还提醒自己别吃太多,可具体去哪,阮篱秋什么也没说。
郗言也不太敢问,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约会一词搭上关系。
阮篱秋带着郗言,在城市裏散步,沿着街边小路看清了路边的一花一木。最后,他才顺着曲折的小路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李哥,之前跟你说的都准备好了吧?”
店主顶着杂如鸡窝般的头发,睡眼惺忪,懒散地靠在门框上,说:“准备好了,就在架子上。来这么早?我还没睡醒呢。”
阮篱秋指着墻上的时钟,吐槽道:“这都两点多了,还早?李哥,我是不是得晚上来找你?”
店主不好意思地笑了,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把东西拿了出来。一整套的烧烤用具,还有一个保温箱。
“保温箱裏有冰袋,拿完记得盖好。东西都放到推车上啦哈。”边说,边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在身旁的推车上。
阮篱秋连忙道谢,上前帮忙。
到这时,郗言恍然大悟,所谓的约会原来是去野外烧烤啊。可是,这城中心真的有能烧烤的地方吗?
郗言不清楚,但他对于阮篱秋的决定毫无意见。只要能和阮篱秋待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走出店,约莫两三百米就是一条宽广的河流。水流滚滚,比起以往河面显然平和了不少。
论独特,还得是阮篱秋啊。
别人户外烧烤都是去郊区或风景优美的地方,阮篱秋倒好,他找市内一条普普通通的河。
放眼望去除了钓鱼佬还是钓鱼佬。得亏这河够宽,河边没什么人。
俩人折腾了好久,才把烧烤架什么的都摆好,点燃了木炭。保温箱裏是阮篱秋提前准备好的食物,荤素俱全,就等着烧烤这一天了。
接过烤好的鱼豆腐,郗言的真实感才慢慢回笼。
他真的有了男朋友,不是在做梦啊。身心一旦放松下来,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他问,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面对这个问题,阮篱秋好像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初见时,他被郗言的外貌吸引,不可控地关註起了郗言。后来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就默默改变了想法。
可是,下意识地行为始终围着郗言,让他越陷越深。甚至喜欢到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到最后只能以朋友的名义陪着郗言。
如果不是昨晚的醉酒行为,这场初恋可能就会一直埋在心底,随着时间而渐渐消逝。
所以,自己到底喜欢郗言什么呢?或许是样貌,亦或许是相处间的某个时刻。
真要去深究原因,那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因为喜欢本就是毫无理由的,出于本能的。
当两个人真正闲下来,聊起这一年多的相处时,才发现他们一直在兜圈子。一个因为自卑而选择沈默,另一个则是因为太喜欢而不敢表白。
他们捧着易碎的结晶,向彼此靠近。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结晶碎了。直到一方莽撞,自顾自地把两颗结晶拼在了一起。
一整个下午,俩人就待在河边,边烧烤边聊天,还熬走了几个临时有事的钓鱼佬。
天色已经渐晚,郗言正准备起身,却被阮篱秋拽住了。
“别急,我们等一等夕阳。还有,你看看这个。”边说,阮篱秋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郗言。
接过手机的郗言点开屏幕,发现这是一个视频,是在各自家裏录制的。
打头的便是丁云,女孩子在镜头前很是生涩,话语裏带着紧张,但还是把自己准备好的祝福语说了出来。
接下来的是沈千易、叶烨等等相处三年的同学们。祝福的话一个接着一个,直到结尾的生日歌响起,郗言才猛然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回过头来,阮篱秋已经在小桌子上摆好了蛋糕,旁边还有一盒果糖。
也不知道这人从哪拿出来的。
阮篱秋接回手机,解释道:“是我找他们录制的。当时一提起要给你录生日祝福,班裏的人老高兴了,没一个拒绝的。但就是怕你不习惯,没告诉他们具体日期。不会怪我吧?”
郗言摇了摇头,一把抱住阮篱秋,这次的吻比昨晚更加猛烈。
他做梦都没想过会有人把自己放在心上,还能有真心相待的同学。
所有的一切都是阮篱秋带给他的,让他的世界不再暗淡。夕阳垂在天际,染着河水,落在了少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