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所学校裏,大多数都是富家子弟,他们的目标就是通过会考拿下高中毕业证随后出国留学。
当然,三中优越的住宿坏境也会吸引一些成绩不错的学生来就读。因此,每年文理科都会专门为这些人组成一个重点班,为学校的升学率作出巨大贡献。
即使三中也曾出现过类似于郗言这样的学霸,但真正能一直稳坐第一且总分超过700的也就只有郗言一个人了。
可这些都不能解释郗言来三中读书的原因,更别说他现在压根就不在重点班。
许是看出了阮篱秋的困惑,他刚坐下就收到了叶烨的消息。那是一条帖子,标题是:解密全市中考状元为何考入三中。
打开帖子之后,阮篱秋才对学霸,不对,学神这类人有了更全面的认知。
这帖子先是详细列举了郗言初中时期的辉煌成绩,然后一系列地听说,阐述了郗言的家庭背景,最后结合三中对特殊学生录取的条件得出结论。
看似有理有据的分析出背后的原因,其实上全是瞎扯。因为评论区裏有人给出证明,当时中考前郗言所报志愿是省实验和一中。而他放弃省实验的入学资格转向进入三中的原因,至今也没人能弄明白。
阮篱秋顺着这个帖子,又找到了不少一年前的帖子。五花八门的,说什么都有。与此同时,叶烨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秋哥,郗言这个人还是不接触为好。毕竟大家都说他不近人情,太高冷了。】
树梢沙沙作响,风儿掠过矮木丛林,吹动着少年的心意。躁动的心被抚平,冷静之后才从细节中抽丝剥茧,发现那些不可忽视的部分。
是啊,帖子裏说什么的都有,可唯独没有提过郗言的朋友。这个人就像是花圃中独秀的玫瑰,艷丽而孤独。或许曾经也有人靠近他,却被玫瑰上的刺伤得遍体鳞伤。次数多了,谁还敢尝试呢?
零星的几次接触,阮篱秋对于郗言的态度始终摸不清楚。现在想想,才发现自己的行为过于感性了,像这样带刺的玫瑰,还是不摘为好。
而阮篱秋却想起了自己走错寝室的那一天。
郗言面无表情地听着阮篱秋的请求,按理说他应该拒绝的,毕竟自己睡了他的床。
可最后却鬼使神差般的同意了。连阮篱秋都察觉到郗言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思考良久,阮篱秋还是想赌自己是特殊的,但像这些如同被夺舍般的行为是不可能重现了。一切顺其自然,连同心裏对郗言的情感,指不定哪天自己就放弃了呢?
于是他将刚混熟的群聊开启屏蔽扔进了小助手。而他身边的位置依旧是空的,没有人知道郗言去了哪裏。
……
郗言躲在厕所隔间,腺体的热度透过皮肤传向身体。
所到之处,刺痛无比。
他蜷缩在角落裏。因为疼痛,咬破了手掌,却依然要拿出抑制剂,拼尽全力将抑制剂推进自己的体内。
良久,方才试图肆虐的信息素被收回,腺体也恢覆了正常,留下一个极小的针孔。郗言靠在门后,手裏拿着两片药片。
他的手因痛感而微微发抖,明明已经恢覆了,却还是心有余悸。
他不知道这样伴随着针剂与药片的日子要持续多久。
从他分化的那一刻起,母亲将抑制剂和药片交给他,说是为了他好。那药片的用量,从一片变成现在两片,以后可能是三片,甚至更多。
他想要戒掉,可这药却跟毒.品一样,依赖性很强。一旦没有按时吃药,便是无法忍受的疼痛。
就像刚刚那样。
他没有权力拒绝,就像他在家裏毫无地位。
窗外,阳光明媚,同学们在操场上挥洒着汗水,熙熙攘攘的人群令人向往。每个人都有资格获得幸福,除了郗言。
就像现在,欢乐是别人的,他只能躲在暗处,独自忍受痛苦,没人能与他感同身受。
在外人眼裏,他就是无病呻吟。其实,他早就烂透了,现在不过是顶着皮囊掩人耳目罢了。
下课铃声响起,他赶忙吞下药片,转身离开。
郗言穿过人群的逆流,回到教室。刚要趴在桌子上睡觉,胳膊就被他新同桌拉住。正要甩开时,却听到对方的质问。
“这怎么回事?”
四目相对,阮篱秋眼中的焦急他似乎见过。曾经也有过类似的人,可后来……都跑掉了。
顺着同桌的目光,郗言看到自己胳膊肘处有道划伤,还冒着血丝。他看着阮篱秋将自己的袖子撸起来,心裏不由地紧张起来。
只见那人专心致志地替自己处理伤口,丝毫没有註意郗言的伤口不止这一处。而此时,郗言心裏却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