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拿着手机出了门,徒留下郗言与叶烨面面相觑。
叶烨很惆怅,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郗言。流言蜚语的厉害之处便在于,它能直接改变一群人对事物的看法。
就像他对郗言一点都不了解,却不得不提防他。万一那些都是真的呢?一个冷漠孤僻的人,又怎会轻易与他人交好呢?一旦发生什么,受伤的必然是那个付出最多的人。
叶烨觉得为了他秋哥的人身安全,他必须要好好证实一些事情。即使他再不喜欢郗言,也要在逐渐接触后才能了解这个人。
于是,他找了一排三人连坐,顺便帮阮篱秋把游戏登上,进去房间等待。哦对,学霸的游戏也是他帮忙,连号都是他的小号。
趁着阮篱秋还没回来,叶烨给郗言讲解这款游戏最基础的操作。至此,他不得不承认,脑子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
郗言很早就註意到了叶烨,就在前一阵子阮篱秋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的时候。叶烨看自己的眼神裏包含着不信任与警告。
他一直都清楚校内那些传言是怎么说自己的,但从前他并不在意,因为传言至少有一半是真的,他把自己封起来,谁也别想走进去。
可如今面对阮篱秋,他却处于两难境地。一方面希望他能成为第一个敲响自己心门的人,另一方面又怕自己会因为性格而无法回应他的期待。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与人正常交友。
不久,阮篱秋便回来了。叶烨一见到他便摘下耳机,给他汇报目前的情况。
“东西给谁了?这么快就回来。我已经教过学霸怎么玩了,咱们三排,随便打打吧。”
阮篱秋瞥了这小子一眼,心道:这点偏见放下得还挺快?这就不计前嫌教起人了。
“行,我刚联系了周叔,他人就在附近,我让他带回去了。对了,郗言你一会记得点跳伞跟随,咱仨一块落地,省的你提前成盒。”他操作着人物随便转了几圈,熟悉了一下操作。
“那个,你让雪之姐做的东西是要送给谁吗?”郗言听着阮篱秋跟叶烨的对话,对于那朵木做茉莉花的去处很是好奇,从跟这俩人见面犹豫到现在才问出口。
对于此,阮篱秋毫不避讳。
“那是要送给我姐的生日礼物。阮芷薇大小姐对于每年我送的生日礼物都非常挑剔。前年我送她浪琴嘉岚系列的手表,她骂我送礼物不走心,都不知道送个她喜欢的。”
“于是,我去年认认真真挑选了两个月,专门跑去酒庄给她买了瓶红酒。谁知,她竟然骂我不懂风趣,在我耳边足足念叨了一个星期才消停。”
“这不,前一段时间她看上了我书桌上的摆件,让我给她整一个,所以我就赶紧找雪之姐订了一朵花,当个生日礼物讨个好。”
“欸,你说女人怎么这么难讨好呢?我见她手表坏了,就赶紧送一个;见她乐于收藏红酒,就想办法给她搞一瓶好的。最后东西合不合心意全凭她一张嘴。我给你们讲,以后对象绝对不能找我姐这样的!心思太难猜。”
“秋哥,你怎么不说前年薇姐的手表是谁摔坏的?还有她那一柜子的酒被谁偷喝了?这偷喝还不是一次喝完,而是一天一口,等薇姐发现的时候就剩半瓶了。”叶烨抓住机会,捏着阮篱秋的黑料就往外抖。
郗言坐在两个人中间,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心想:原来阮篱秋还有个姐姐。那些送出手的礼物听着就要花不少钱,原来生日礼物是可以花很多钱。
礼物不是别人剩下不要的,也不是随意敷衍的。而是附带着赠送人的祝福,意义大于一切的东西。
郗言回想起曾经,哪些被他丢弃一旁的礼物,是否能有一个附带着祝福呢?
仔细一想郗言便嘲笑自己,哪有什么祝福?那不过是打发人的,让他别打扰父母的好事。
没有人知道他在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中如何度过生日的,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忽而,他又想起了独自一人在家的母亲。母亲不愿提起那些糟糕的事,只能偷偷的补偿他。一旦被父亲发现就免不了一顿打。
想到这裏,郗言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他好像不小心点到了什么,楞楞地看着与自己越来越远的两个人,说道:“那个……我好像把跳伞跟随取消了,直接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