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帮我当小孩呢秋哥?!我不是小孩子!!还有!咱俩到底谁罩谁啊。”
一根棒棒糖成功点燃了叶烨的怒火,他开始和阮篱秋争论,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没和他俩分到一个班这件事。
郗言夹在两个人的中间,频频摇头。这俩人有时就跟小学生一样拌嘴斗架,一斗就停不下来。
可今天郗言心裏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总觉得阮篱秋怪怪的。从上车开始就思绪游离,中间叫他就需要叫好几次才有回应。可当他跟别人聊天对话时,却又跟平时没什么太大区别。
之所以说没什么太大区别,是因为阮篱秋偶尔聊天时透露出的神色与以往不太一样。但这种细微的区别却让郗言不敢确定这是不是事实。
郗言心裏一向敏感,他人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能够在他心裏划下一道口子。上学以来,凭借着外貌吸引了不少所谓的朋友。那些人千方百计地展现着对自己的关心,可总会在不久之前失去耐心,渐渐地自己就变成了人群中高冷之人。
经验告诉他,没人会无缘无故对谁好,所有的好都是带着目的性的。原本他以为阮篱秋也是这样,却不曾想这个人对他好就真的只是想对他好罢了。
阮篱秋对他的善意与季雪之不同,大到替他隐瞒抑郁癥的事,小到替他包扎伤口,一切仅仅是因为阮篱秋想。
起初,郗言会因为这份善意而刻意避开阮篱秋。可时间长了,俩人就渐渐地越走越近。以至于当自己刚查出抑郁癥时就告诉阮篱秋,甚至自己有什么身体不适时也会下意识地找他。
久而久之,连郗言都解释不清自己内心的想法。上课时偶尔发呆,会不知不觉地看着身旁的人,看着他在课堂上打瞌睡。他的视野裏多了个阮篱秋,视线总会时不时地瞥到他。
也正因如此,郗言才能察觉到今日阮篱秋的异样。他想知道阮篱秋怎么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压根就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该怎么问。
万幸,老天爷并没有打算让郗言和阮篱秋纠结太久。目的地到了,谁也没工夫纠结了。
素质拓展基地坐落在一道半山腰处,基地身后便是笔直的山脉。一下车就看到举着班级数字的教官们,学生们按照抽签结果找到了自己的教官,随后便是安排队形、分配宿舍。
叶烨虽然没跟阮篱秋分到一起,但却和沈千易一个宿舍,算是一点小幸运吧。再说郗言和阮篱秋这边,谁也没想到两个人仅凭不到一厘米的身高差分到了两个宿舍。
更不幸的是,孙钱也在6班,甚至和阮篱秋一个宿舍!
对此,阮篱秋和孙钱都觉得对方晦气。
可命运就是如此巧合,再不满又如何?还是要撑过这一个星期的。
不过,基地的教官们对电子产品的管理到没学校那么严。最起码晚上休息时会归还,第二天一早再收走集中管理。
直到正式开始,一众学生们明白了为什么不管那么严了!一整天的训练,谁还能有那么多精力熬夜玩手机啊?军姿、踏步、跑步、正步、内务等一个不落,偶尔还会大半夜地拉练,唯一能算得上轻松的,就是摸一摸轻武器。
即使这样,在短短两天内,孙钱就和寝室裏两三个人混得很熟了。他们甚至趁着午休偷偷跑去没人的角落裏抽吸,拿着偷藏起来的不知名杂志看了起来。
对此,阮篱秋算是明白什么叫一丘之貉了。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啊,高强度训练都拦不住他们想触犯规则的心。
那天晚上,孙钱正和那几个人聊着不堪入耳的话题,阮篱秋实在受不了了,只得出门左拐去找郗言了。
等他敲开郗言寝室的门时,却发现这人不在寝室,据舍友说郗言一结束训练,拿起白色药瓶跑出去了。
闻言,阮篱秋觉得可能是他抑郁癥的问题,赶忙给郗言发了条消息。却不想,叮咚一声,头顶床铺上传来手机消息声。
阮篱秋抬手一摸,摸到了手机,那屏幕上赫然是自己刚发的消息。这情况倒是让阮篱秋楞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没拿手机。
正要放回去时,手指划到了屏幕,意外的解开了郗言的手机。
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人不设置开屏密码啊?不怕丢手机啊?
阮篱秋觉得有必要给郗言上一课了,要让他意识到保护自己的隐私。再这样下去,谁都能看他手机了。
无奈,他顺着侧边去按关机键,却被屏幕上的内容吸引到了。
那是一封邮件,发信人是个乱码邮箱,标题写着下场,附件是个视频。
不知道为什么,本着不侵犯他人隐私的阮篱秋鬼使神差般地点开了那个视频,只看了两秒,就怒火直冲,手上的劲大了不少。
很快,郗言的舍友们便註意到了阮篱秋的异样,赶忙过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还没看清屏幕,就听到手机裏传来了惨叫,一声接着一声。
猫,尤其是幼崽,这种生物在某种程度上很像婴儿。就比如这个惨叫声,尖锐至极。既能刺激施虐者的兴奋神经,也能刺激旁观者的共情感。
谁都没想到,那段视频居然是完整的虐猫过程。地面,铁棍,笼子,哪裏都沾着血迹。仅存的几只猫蜷缩在笼子裏,不敢动一下。
让阮篱秋更加气愤的是,那笼子裏的猫,全是之前他和郗言投餵过的!甚至还有老奶奶家的布丁!
那一瞬间,阮篱秋气愤极了,控制不住地回到寝室,一拳打在孙钱的肚子上,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敢?虐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