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
哥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的话有多吓人。
“我看京东上阿尼玛这个卖得最火,就买了这款,你喜不喜欢。”
陈默眼眶湿润,轻轻点头。
“喜欢就好,”金志远松口气,“以后我再多烧点,哦不,是多买点这个阿尼玛送给你。”
“买什么?”陈默嘴角抽了抽。
“阿尼玛。”
“人家那是阿玛尼。”
“难怪我说它读起来怪怪的,尼玛尼玛的,听起来像是在骂人。”
陈默:“……”
“你终于笑了!”金志远整个人情绪飞扬起来,恨不能大吼三声“我金志远活过来了——”
金灿灿捂脸,觉得好丢人。她困得不行,扛不住睡了过去,梦裏嘴角都带着笑,嘲笑的笑。
宋嘉言没守在医院,一来人家小情侣久别重逢她一个外人在场不好,破坏气氛惹人嫌。二来,她有些话想与顾懿行单独沟通。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喝茶。
“怎么了?”顾懿行问她。
“你……”宋嘉言咬牙,挑开直说,“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陈默活着吗?”
“原来你一路上脸色不好是因为这个,”顾懿行浅笑,“我可以问?”
宋嘉言心一横,“能说的我都告诉你。”
她受金志远和陈默爱情故事的影响,心情很覆杂。既不想自己留遗憾,不想两人之间有误会,又受制于很多因素无法完全敞开心扉。
顾懿行眼睛发亮,起身换张椅子,坐到宋嘉言身侧,支着头看她,忍着笑,放飞自我地开口。
“真的什么都能问?”
宋嘉言点头。
“你初恋是谁?”
这什么鬼问题。
宋嘉言懵了,耳尖突然爆红,被当事人这么问,羞死个人算了。
“这个不能说?”顾懿行凑近一点,笑道,“那我换个问题。”
“想知道我初恋是谁吗?”
宋嘉言不想自作多情,可还是莫名害臊,心跳加速。
“这个也不能回答?”顾懿行忍笑逗宋嘉言,“那我再换个问题。”
“你知道我初吻想给谁吗?”
宋嘉言耳朵滚烫。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顾懿行将头凑到宋嘉言面前,看她眼睛,憋着笑继续问。
“追你的人那么多,有心动的吗?”
“其中有一个特别优秀,知道是谁吗?”
“介意对象比你大七岁吗?”
宋嘉言羞死,偏偏话头是她牵起的,问题也是她允许顾懿行问的。
顾懿行还要笑着倒打一耙。
“你看你,一个问题都不回答,我当然什么都不敢问。”
“可就算不知道也不影响我做事。”
“因为无论怎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顾懿行承诺,“我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你。”
宋嘉言脸颊发红,心情莫名轻松起来。
病房裏金妈妈正在做水果拼盘,做好后往陈默手裏一放,别扭道:“你先吃。”
金妈妈对陈默的态度有些覆杂,既可怜又生气,可怜她身世凄惨,气她害得儿子做事不要命,表现出来就是对陈默有种别扭的亲切感。
总体来说陈默起死回生这件事金妈妈觉得特别庆幸。她早看出来儿子不要命的工作方式很有问题,但想管想劝却根本无从下手。她心裏也做好了儿子随时可能牺牲的准备,所以特别抗拒接到消防单位的电话。
现在好了,陈默的出现完美解决这个隐患。只要她在一天,金志远就能认真活一天。
金灿灿看出母亲心裏的纠结,便在她耳边进献谗言。
“妈,您仔细想想,这些年给您气受的到底是谁?是哥哥啊,现在他哪裏还舍得寻死觅活,您完全可以随便撒气,要打要骂全凭您心意,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金妈妈觉得女儿的话相当有道理。听说陈默身体不好,她连夜熬了乌鸡汤拎到医院,舀一碗递给陈默。
金志远在一旁巴巴看着,故作吃醋地抗议,“妈,我才是那个伤患。”
“你闭嘴,我不想跟你说话。”
“妈?”
“叫魂啊,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红光满面的脸,你需要补吗?你不需要。”
“您昨天不还好声好气劝我多喝点吗?”
“我那叫好声好气?我那明明是低声下气,我求你喝你不喝,不喝拉到,以后你都别喝了,陈默喝,她喝你在边上看着,偷喝一口我打烂你的嘴!”
“妈?”
“别叫了,烦死了,再叫揍你!”
金妈妈现在对儿子态度那叫一个肆意,底气十足,这些年看他半死不活积累的怨气一口气全撒到儿子身上,感觉就是很解气,很爽。
金灿灿在一旁偷笑,示意陈默安心喝汤,“我妈忍哥哥很久了,等她发洩完就好了。”
金妈妈又阴阳怪气了儿子几句,整个人神清气爽,突然来了一句。
“你俩什么时候结婚?”
陈默差点被鸡汤呛着。
金志远眼神一亮,看了陈默一眼,忍了忍,没开腔。
金灿灿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会不会太快了?都不先谈个恋爱吗?”
“他俩还需要谈?一个默默守了12年,一个寻死觅活12年,还谈什么谈,你俩要是不结婚很难收场。”
金妈妈想抱孙子孙女都快想疯了,“况且两人都三十了,还等什么,人生有多少个12年经得起耗。”
陈默眼神闪了闪,小声道:“我马上就能攒够钱做医美了。”说着不由自主摸了摸右侧脸颊,隔着口罩都能摸到凹凸不平的伤痕。
金妈妈没忍住脱口而出,“你就是只丑小鸭他都想娶你。”
陈默垂着头,不说话。
金妈妈还想再说几句,被女儿拉了拉衣角,忍了。
陈默找了个机会离开病房,金灿灿劝她妈,“您也太着急了,谁家催婚跟催命一样,显得不尊重。”
“我这不是着急么,你也知道你哥那工作,出意外概率是别人几十倍,万一哪天……连个后人都没有……”金妈妈也有点后悔,“行了行了不说这些晦气话,我不催了还不成么!”
金灿灿又道,“她可能有什么别的顾忌,我旁敲侧击试着问问看,你们别挂在脸上,太给人压力了。”
“换做是我我也不乐意,昨晚才重逢,今早就催婚,这操作也太令人窒息了。”
“而且哥你快收一收自己火热的眼神,步子迈太大容易扯到蛋,你以为老婆那么好娶呢,示好、追求、照顾、承诺,一样没做,房子、车子、存款,一样没有,还想直接结婚,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金妈妈听完闺女的话觉得相当有道理,行动力超群,直接打电话给金爸爸,风风火火道:“老金,你合计合计咱家有哪些资产,今晚就给孩子们平分了,志远手上那点儿钱买放马桶的地方都不够,还不如他妹私房多……”
金妈妈扭头看儿子,表情冷酷,毫不留情地评价了一句。
“废物。”
金志远被怼得哑口无言,深恨自己这些年没攒钱,年年月光,手裏只有上个月工资。
金爸爸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当晚就将家裏财产分成两份,兄妹俩抓阄,全凭运气谁也别觉得亏。
金灿灿不愧是搞直播的,舌灿如莲,三下两下哄得她准嫂子跟自己交了心,打听到陈默之所以拒婚的原因,气得眼眶都红了。
“什么!?”金灿灿捶墻,“什么叫先还钱再离婚!欺人太甚!”
“当初我弟弟的医药费,每一张都是打了借条的。”陈默闭了闭眼,“他们留了一手,怕我悔婚,逼我签了婚前协议,如果离婚,我必须还钱还要额外支付利息。”
“那让你父母和弟弟还啊,又不是你的责任,已经牺牲你幸福了,还要怎样,毁掉你一辈子吗?”
金灿灿完全将陈默视为嫂子了,代入感很强,气得面红耳赤。
“嫂子,你不会想帮忙还钱吧?别犯傻啊?你已经过得够苦了,对自己好点吧,扶弟魔当不得啊!”
陈默被金灿灿一句“嫂子”喊的微微红了脸,她眼神坚定,语气平静道:“当年他们决定卖我的时候,我已经对父母磕过头,亲情已断,我和他们再没关系了。”
金灿灿心道好像确实是这样,她哥就是在陈家问到的消息,说陈默已经死在大火之中。
陈默苦笑着继续解释:“问题是当初所有借条都是署我的名,还强迫我按了手印。”
“不过你放心,这些年我努力工作攒了些钱,我说那钱用来医美,其实是用来赎身的。所以我才一直躲着你哥,我这样的人,何必拖累他呢……”
“不对不对不对,事情不能这样想!”金灿灿脑子很清醒,“你就该早点跟我哥说清楚,你俩一起攒钱,这婚早离了,今天你俩孩子都打酱油了!”
陈默摇头,紧紧抓住金灿灿,叮嘱道:“这事儿你千万别让你哥知道,他的脾气我了解,冲动起来会上手揍人的,他现在有编制,别为我丢了工作!”
“丢了正好,省得我妈整天提心吊胆,”金灿灿撇撇嘴,“每次接电话都哆嗦。”
“其实你哥很热爱他的工作,我看得出来,”陈默温柔道:“更何况他快升职了。”
“你怎么知道?”
“前段时间他们领导来我店裏买烟,在门口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听见了。”
“这样啊,行,那咱不让他知道。”金灿灿只是个普通小市民,特爽快地改了自己的原则,能升职的工作自然是好工作。”
“不过我总觉得你这事儿不能这样,凭什么他们说该你还钱你就还钱,强迫你按手印的借条就该不具法律效应才对,不能什么锅都你来背,不应该是这个道理。”
“哎呀,反正我说不明白,但我有一个朋友嘴皮子特利索,我就没见过她打嘴炮输过。咱请她帮我们谈判,肯定能顺顺利利让你离了婚。”
陈默不忍心打击金灿灿的积极性,笑着点头同意,“那就拜托你朋友了,回头我好好请她吃个饭。”
“那你可得准备好荷包大出血,她最近可太能吃了,吓死个人。”
金灿灿立刻给宋嘉言发微信。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充满忧愁。
其实前些年她也找过律师咨询,可一来确实签了婚前协议,离婚无法分到男方财产不说,还要加利息归还借款。二来由于钱确实是男方父母打到她的卡上,所以很难证明她是被迫的。
当初最佳谈判时机其实是利用非法/监/禁不报警作为交换条件,将借款一笔勾销。可等陈默养好身体出院,去找傻子丈夫离婚的时候才发现,当初很多证据都在大火中消失了,取证相当困难。
金灿灿将昨晚有情人重逢的故事给宋嘉言仔仔细细描述了一遍,着重说明了一下她嫂子的困境,请宋嘉言和她一起去找男方骂架,哦不,是讲道理。
“她答应了!”金灿灿开心地跳起来,仿佛胜券在握离婚官司已经赢了。
陈默笑着道谢,心中并不抱太大希望。
等宋嘉言下课,金灿灿立刻拨了个电话过去,急不可耐地问:
“餵言言,咱什么时候出发,这周末行不?机票钱我出。”
“去哪儿?”宋嘉言一边整理笔记一边听电话。
金灿灿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杀到男方家裏,跟他妈摆事实讲道理,快点把这婚给离了。”
“为什么我们要受旅途劳顿?”宋嘉言霸道一笑,“离婚证在夫妻任何一方的户籍所在地都能办,让他们母子自己滚过来。”
“哈?”金灿灿懵逼。
“行了,等他们滚到了,我再打电话叫你,咱们直接民政局见。”
“啊?”金灿灿持续懵逼。
陈默的夫家姓周,夫妻俩都姓周,生个儿子虽然智力障碍,却肩负着传承两边周家香火的重任。
这年头卖女儿的越来越少了,周女士就算看不上陈默,还是不想让儿子离婚,心底依旧残存着一丝丝侥幸心理。
万一陈默混不下去,还不起借款,说不定还会低头回来,毕竟他们家大业大,认命生了娃,这些东西将来还不都是她儿子的。
可惜那贱女人脑子就是转不过弯,蠢得要死,这样浅显易懂的道理耗了五年时间都想不明白,好言好语跟她说不清楚,不如放她出去闯荡,撞破了头就知道在他们周家当阔太太有多幸福了。
周女士就等着陈默自以为攒够了钱,快要赎身获得自由的时候,敲她当头一棒!
周女士早计划好了,找人给陈默那破超市放几只老鼠,再举报她,接连搞几次,定能罚得她倾家荡产,一夜回到解放前。
“儿子,走,咱马上飞去华成市看你媳妇热闹,肯定相当好看。”
周女士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和儿子特意飞去华成市有何不对劲。按她原来的计划,肯定是高雅地等着,等陈默跪着求她原谅才对。
然而她却一秒都等不了似的,还没来得及放老鼠就火急火燎飞去华成了。
宋嘉言给周女士母子填写的空格内容很简单,归纳起来主要有三点:一,快点滚来华成市见面;二,见面全程讲真话;三,听顾懿行的安排。
宋嘉言虽然可怜陈默,但也不打算偏听偏信她一人之言。
“周家人真来我们华成了?”金灿灿接到宋嘉言电话,拉起陈默就往外赶,打车半小时来到民政局对面。
宋嘉言点头,指着隔壁咖啡厅,“喏,母子俩正在请顾董喝咖啡呢。”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车裏不进去?”
宋嘉言侧眸瞄了陈默一眼,受害者再次面对施暴者很容易产生应激反应,但她没明说,而是体贴地将原因归在自己身上。
“那种恶心的人,我才不想跟她说话,顾董经验丰富,应付起来得心应手,不需要咱们费心。”
几分钟后顾懿行打电话给宋嘉言,“问清楚了,陈默没有撒谎,对方的恶劣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宋嘉言抿唇,“那条件谈得怎么样?”
顾懿行一笑,轻蔑地看了对面母子一眼,“我们的要求他们都答应了。”
“那就好,谢啦。”
顾懿行倚在沙发裏看对面的周女士奋笔疾书签离婚协议书,笑着问宋嘉言:“谢礼呢?”
“马上给你。”
宋嘉言挂断电话,将脚边的水桶抱起来,对金灿灿和陈默道:
“谈好了,对方同意马上离婚。”
陈默重重松口气,下一秒又紧张地问:“我要给她多少钱?”
“给钱?给什么钱!”宋嘉言狡黠一笑,“咱顾董出马,对方不大出血算她运气好,怎么可能赔钱!”
陈默一楞,金灿灿眼睛一亮。
“咱们的条件有四个。第一,保留起诉周女士非法/监/禁的权利,认罪书周女士正在写,等会儿与离婚协议一起给你们。”
原本取证困难,现如今有认罪书,岂不是一告一个准!
金灿灿嘴巴张成o字形,陈默心跳开始不停加速。
“第二,非法/监/禁补偿款300万一次性打到你卡上,等会儿记得把卡号发给我。”
金灿灿一脸懵逼,“啊?多少?300万!?”
陈默嗡嗡嗡嗡嗡脑子一片空白,惊呆了。
“第三,婚后财产平分,固定资产全部按照现价折成现金给你,咱不稀罕他们住过的破房子,晦气,这部分大概四五百万的样子。”
金灿灿:“……”
陈默:“……”
她俩已经彻底麻了,浑身都麻了。
原本只想少出点血尽快离婚而已,没想到居然还能一夜暴富。
顾董不愧是顾董,牛逼!
宋嘉言的话还没说完,“第四,借钱还钱天经地义,当初你弟弟花了多少确实应该还给周家。”
花了一百多万,现在陈默手裏七八百万,就算还回去也还剩不少。
避免夜长梦多,再生波折,这个条件可以答应。
陈默正想开口同意,就又听见宋嘉言笑嘻嘻道:“可冤有头债有主,谁花钱谁还才是正道,而不是谁生病谁有理。你弟弟要是未成年就由他的监护人还,成年了就自己还,吃不起饭就找国家帮忙,通通都不是你的责任。”
“当初逼你按手印的借条已经全部销毁,至于周女士如何找你弟弟要钱,你弟弟还不还钱,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金灿灿兴奋地在一旁用力鼓掌,讚美的话滔滔不绝随口就来,两只手拍得通红也丝毫感觉不到疼。
宋嘉言认真问陈默,“以上几条离婚条件你答应吗?还是想再争取更多?”
陈默刷一下眼泪滚出来,止都止不住。
“答应答应我都答应!”
这么多年逼迫自己坚强,逼迫自己忍耐,逼迫自己向社会向生活向命运妥协——
今天,终于自由了!
不再是可以被父母任意买卖的附属物,不再是周家挑选回来传宗接代的工具。
她终于属于自己了!!
见陈默就算崩溃大哭都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宋嘉言放下怀裏的水桶,心疼地抱了抱陈默,感受到对方用力的回抱,宋嘉言眼眶微酸,拍拍她后背。
“我进去给你拿离婚协议和认罪书,趁现在民政局还没下班,马上就能登记离婚,等冷静期过去,就能顺利离婚了。”
“你安心,就算等一个月他们也不会反悔的。”
宋嘉言松开陈默,重新弯腰抱起水桶准备下车,坏坏一笑。
“顾董表现太优异,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现在就送?”金灿灿情绪依然很激动,特上头,恨不能抱大腿喊顾董爸爸,她很好奇,“你要送什么?”
金灿灿指着宋嘉言怀裏的水桶,相当不解,“所以这是什么?”
“电鳗。”
金灿灿木着一张脸,“你就送这玩意儿当谢礼?”
“有什么不好?你看它多肥多有劲儿!”宋嘉言理所当然道,“既可以当宠物,又可以拿来做火锅鱼,选择灵活多样,哪裏不好?”
金灿灿无语,“我怀疑你俩在谈一种很新的恋爱。”
宋嘉言抱着水桶进去的时候,周女士正在吃借条。
没错,就是撕成一小片一小片,然后嚼吧嚼吧全吃进肚子裏。
顾懿行的原话是,“手边没垃圾桶,丢地上多不文明,不如你吃了。”
周女士非常听话,就乖乖吃了。
宋嘉言将水桶放桌上,顾懿行奇怪地看了眼。
(阿树,来8个币的。)
【好嘞。】
【周女士吃完借条。】
【打了个嗝。】
【然后____________】
宋嘉言坏笑了下,开始填空。
下一秒,周女士看见水桶裏的电鳗,眼睛一亮。
“这条鱼,可以卖给我吗?”
宋嘉言面露难色,“很贵的。”
“多少钱,我买!”周女士很壕气。
“5000块一斤。”
“你怎么不去抢!什么鱼这么贵!”
“这条电鳗听过我唱歌,受过我高雅艺术的熏陶,肉质鲜嫩……”宋嘉言语气还挺骄傲,“当然贵。”
顾懿行:“……”
宋嘉言哪裏都好,就是有点五音不全,听她唱歌,鱼都想逃上岸。
最后周女士还是付款买了这条电鳗。
买完之后,既不拿来当宠物,也不打算杀了煲汤,而是……
只见周女士捉住鱼嘴拎起来,对准自己的脸。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水花四溅。
电鳗求生意识很强,开始疯狂摆尾,每一下都用力打在周女士脸上,给她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所有人:“……”
整个咖啡厅的人全看过来,保持扭头的姿势静止不动,除了鱼尾扇巴掌的啪啪声,四周安静地落根针都能听见。
直到咖啡馆工作人员倒水洒在桌面上,惊呼出声,大家才回过神,嘈杂的声音迅速回笼。
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默默关註着周女士的下一步动作。
“卧槽卧槽卧槽,她这是在干嘛,疯了吗?”
“虽然不明所以,但莫名好搞笑哈哈哈哈。”
周女士身边坐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原本存在感很弱,现在却突然开口,像是在替众人解惑。
“妈妈又开始了。”
“什么意思?”隔壁桌实在没忍住好奇,凑过来搭话。
“妈妈说,这是最近很流行的,抽耳光美容瘦脸法。”
隔壁桌相当好奇,“这玩意儿真的能瘦下来?”
“好像不行,妈妈说是鱼抽的还不够用力。”
众人憋笑。
“啧啧啧,疼不疼哦……”
“嘶,听声音应该很疼。你看那鱼动作多快,这攻速,她连说话都没空。”
“疼为什么不住手呢?”
“为了美容,疯了吧。”
傻儿子举手,“妈妈,请让我帮帮你。”
“你能干什么?”隔壁桌很好奇。
傻儿子:“我会帮忙计数,93,94,95,96……”
周女士对电鳗不错,扇几下还知道放回水裏泡一泡,然后继续,直到电鳗累了,放电将周女士击晕,她的智障行为才终于停下来。
周女士没晕多久,很快醒来。
傻儿子一脸担忧。
“妈妈,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
“那要不你让鱼再抽你4下,凑个100整方便我好记。”
“妈妈谢谢你。”
“不客气。”
周女士还不知道,她会精心伺候这条电鳗5年,然后每天被它扇耳光电晕。
好好赎罪吧蠢货。
宋嘉言看戏看得投入,心情不错,无意间发现旁边的顾懿行好像拍了照在翻手机相册,凑近一看,裏边全是自己的照片,脑子嗡的一声响。
什么时候拍这么多了!?
宋嘉言羞得一把夺过手机,却不小心拨通了最近通话。
“餵,懿行,我到酒店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甜美的女声传来,一听就温柔如水。
宋嘉言扫了顾懿行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联系人名字——
21m
谁啊?5月21号认识的美女?
宋嘉言有点心烦,把手机丢给顾懿行。
顾懿行忍着笑,对手机那头喊了声,“二姨妈。”
宋嘉言:“……”
“餵,哥,你能不能劝劝我妈,别一天到晚骂我废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玩世不恭的少年音。
“好歹我高考也考了211,哪裏废物了……”
二姨妈冷笑。
“清醒一点,211是你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