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一命呜呼还不一定呢。”霍泽眼裏带着疯狂,剑刃还是划破了他的肌肤,也如流水潺潺。
霍亦初渐渐靠近继后,拔掉自己发上的金钗,动作迅猛,扼住了继后的命脉道:“娘娘,你还真是小看我了?被人拿捏小命,被人每日追杀的感觉,你总算是体会到了一些了。这些年,我随着我父母他们,也是多多也学到了一些,你怎么能真当我是个受缚鸡之力的女子了?”
“啊,大胆,你竟敢如此对我。”继后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睁不开,没想到这人看上去柔弱至极,竟然有如此力气,“本宫今日之耻,要让你死无全尸,给本宫赔罪。”
“娘娘,这个就是棋子。”霍亦初又将她推到人群中,走到了霍泽身边。
霍泽也将手中的纪祺文松开,见他还有反抗,便将他揣倒了,慵懒悠闲退开:“就和你玩到这儿,接下来还是让他陪你玩吧!”
“大胆逆子,你竟敢藏有谋逆之心。”皇帝从床榻起来,用帕子擦干了口中的血迹,便扔了回去。
剩下活着的那些护卫见到瞧见皇帝,还是被吓了一大跳,纷纷匍匐在地板上,武器都放在了脚边了。
而继后匍匐垂眸间,她已经有了决断了。保住方家和她,是最为妥当之事,她还有一个儿子。
纪祺文也有些傻眼,又同继后相识一眼。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他母后这样讲:“陛下,此事全是太子的主意,妾身也是迫于无奈。妾身知晓了他的计划,也无从下手,暗暗收集他的证据。但妾身便是拼尽全力,也定然不会让此等忤逆谋反的皇子登上皇位,谋害陛下。”
皇帝走了下来,看着他们的相互残杀也也情不自禁大笑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指了指三皇子纪祺白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讲?”
纪祺白先是跪拜皇帝,然后才指证他大哥:“父皇,母后讲得对。我也收集了许多证据藏匿在府中,足以证明皇兄意图谋害您。”
霍泽还给亦初寻了张椅子,让她坐下:“让你受苦了,你可是吓到了?”
“表哥,我这不合适吧?”霍亦初瞧着他们那边剑拔弩张,他们在殿的侧方仔细观赏着。
“坐着看吧,他们一时半会儿註意不到我们的。”霍泽便将亦初轻轻按坐下去,还给她擦拭簪子,还随手召了个侍女道,“替大小姐,整理好头发。”
“亦初,你被他们吓到了。”霍泽瞧着她,看着她的脸上都惨白了不少,心裏头泛起针刺般的疼痛来,“云岭,你去御膳房寻些点心来。”
霍亦初听着他的话,也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由着他了。
她目光也却是被他们几人给吸引过去了,听着太子在哪儿嘶吼着骂天扯地:“母后,你竟然如此,我这些年哪一件不是听你的。我对你那样好,你如今却要来害我……祺白……你竟然也是这样……父皇,我怎能不争啊……燕王一直是坐享其成的……我怎能不争?”
听到这话霍亦初下意识看向了霍泽,抿着唇,眼裏带着泪花。
她看过父亲留下的密信,其中就有提到穆家九族皆灭,只是为了给方皇后腾位置,或者是给方家献上一个值得被称讚的礼物。
霍泽轻拭去她眼中的泪,同她讲:“过去了,最痛苦的时候,我都熬过去了,谢谢你。”
他们两人相互温存了一下,霍亦初才走到他们面前:“太子殿下,民女刚才听您讲燕王殿下一直都是那个坐享其成的。若是穆家亡魂听见,便要将你生吞了去。哪有人和家族会坐享其成到九族被灭,若真有这样的坐享其成,民女定然第一个推举你去。这样大伙儿都省事儿,你也满足,不是?!”
众人瞧来,霍亦初也不卑不亢,言辞犀利:“不用那般瞪我,虽然事实不堪,但却也是事实。”
“对啊,父皇。”霍泽瞧着皇帝,将亦初护在身后,双眸冷凝,“亦初讲的话正是我所想的,不如陛下便全了他们这个心愿吧!毕竟我手头上,也有些方家人的证据,也一下来,也不算是亏了他们。”
皇帝被他的这第二声父皇给惊到了,他註视着霍泽他们两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既是如此,废去纪祺文的太子之位,等证据详细在处决。方家九族,皇后与其众皇子押禁居室,此案朕亲自审查。”
皇帝瞧着被他们搞得一塌糊涂的宫殿,心裏也有些不悦,自己的衣袍还带着鲜血:“……”
又楞了片刻,他瞧着众人纷纷退下。那霍泽他们也打算悄然而去,就把他们和御医喊了回来:“我还有多久命?”
在宫中潜伏一段时日的叶寻安道:“回陛下,一年半载,臣会尽力保您命的。”
皇帝便也挥了挥手,眼裏已经没有了过多的伤悲了,眼睛始终瞧着霍泽:“也够了,我只想这江山后继有人,延续祖上的光荣。如今,阿泽你是为合适的一人。”
“还请陛下赐婚。”霍泽忽然也回望这皇帝,语气极为诚恳坚决。
皇帝先是没有作声,目光在他们两人来回转,还噙着一抹笑意:“可我还是不愿意撮合你们两人。”
“也行吧。”霍泽听着答案并不意外,握紧了霍亦初的手,安抚着她,“我们日子还长着。”
皇帝气急了,他拍了拍龙榻道:“这儿,没有你们想得那样简单,都要讲究制衡之术。我也是权衡了这些年,舍弃了多少东西,甚至连心爱之人也能舍去。才有的如今的海晏河清,但也瞧着不坚固,是间危房啊。”
“所以呢?”霍泽瞧着他,莞尔低笑,“这些年我已经看够清楚了,我也不愿成为像您那样的人。我对你这个位置一点也不在乎。我只是不愿意别人再来主宰我的人生,不想被人再阻挠了。”
“过去我还以为只要亦初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就能在我身边。但如今,我不想了利用那些浮名利益了,我只想要是霍亦初的她出现我身边,而不是谁谁家的小姐。”
霍亦初听着他的话,泪眼婆娑,她抓紧了霍泽的袖口:“表哥……”
霍泽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柔声而言:“我不用再经历过一次你和我母妃的悲剧了,我绝对不会让看着亦初变成我母妃那样的结局。若是他朝有日,我愿意坐上那宝座。是因为我是想护人,护住像我们的他们。我不是你,父皇,你知晓吗?”
这十几年等来的只有三声父皇和梦魇,皇帝也确实是受够了:“你们下去吧,你让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