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有个醉猫摇摇摆摆冲下来,也是酒迷人眼踩空了臺阶,还不小心让推了一下霍亦初:“啊,酒,好酒。”
“亦初。”霍泽眼疾手快,才扶稳了亦初,顺势握着她温热的手。
霍亦初静静拽着他的衣裳,缓缓抬头时,看到他完美的侧颜。
她心中慢了几拍,下意识抓住他衣裳,眼眸有些闪烁着:“谢,谢谢表哥。”
“亦初,我也愿意只等你。”霍亦初觉得脖子起了一阵寒颤来,听到这句话耳尖烧红,桃花眸震撼不已。
霍泽瞧着她的模样,见她久久不回神,眼裏也带着失落:“亦初,不要有负担。”
说完后,霍泽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吧。”
霍泽便打算松开她,却被她往回拽,抬头同他讲:“嗯,表哥,我们真是巧呢,我等的人就是你。”
“亦初,你说什么?”霍泽心中有些慌乱,抓着亦初的手,眼中的笑意经久不衰。
他就像行走在荒漠中,即将口渴而死之人,突然遇见一片绿洲,那种茫然又极其幸运。
忽然他爽朗的笑声渐渐传来,凤眸中也含着泪,紧紧握着亦初的手,极其郑重同她讲:“我只喜欢亦初,绝无半句虚言。”
霍亦初觉得脸上极烫。霍泽笑着,专註看着她,那种被珍爱的感觉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她心臟也砰砰狂跳,脸上的笑容一直未停,似是吃到了世界上最甜的糖:“我也是。”
对于他们来讲,似是过了大半天那样。其实在外人看来却只是一刻钟的时间而已。
他们看两个闻而不见大堂中的那些客人,只沈溺在他们两人的世界中。
外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知道他们两个人携手离开了悦盛客栈了。
许掌柜也一脸目瞪口呆,看着大公子和大小姐,逐渐笑到下巴收都收不住,捧着脸道:“我,没有看错吧,没有看错吧,天啊。”
至于地上的醉猫,哪裏还记得他。他就这样又在哪裏睡了起来,不过,他看上去倒是一些伤都没有的。
而杜治益从楼上望着他们执手离开的背影,心中更是有些气恼和惆怅,眼泪哗哗而下。
他头晕又目眩,呢喃着:“完了,真的完了。”
而霍亦初他们两个的氛围自然是要好上许多的,但比起过去还要寂静了许多。但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松开对方的手,纷纷脸上烧红。
霍泽直楞楞註视着霍亦初,唇角还带着止不住的笑容,春心荡漾着。
此时的夕阳正是粉红摇曳的时候,霍泽同她漫无目的行走在集市中,都觉得自己似是不会走路那般。也多亏是这夕阳,也让他们避免了一些小尴尬。
两人脸颊都像是被涂了特浓的胭脂那样,绽放着憨厚极甜的笑容。
“云岭哥?我们大公子干嘛了?为何会如此?”护卫看见大公子这副模样也有些幻灭,他们高冷傲然的公子去哪裏了?
云岭也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大公子从卖花的小孩处将一束花递给了大小姐时。
他眼中带着几分凝重:“正好,我也想知道,不妨你帮我们去问问大公子吧!”
“我不敢。”护卫摇头,脸色煞白,这他哪裏敢啊。
霍亦初也抬眸望去,也会看到霍泽的躲避的眼神,脸上也忍不住笑。可当霍泽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时,也又极快看向手中的花瓣。
两人在夕阳下,齐步而行,手始终是紧紧相握在一处的。而在昏暗潮湿的巷子裏,传来阵阵挨打的声音。
“莫哥,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杜治益匍匐在地上,抽泣着,脸上带挂着许多伤痕。
“你不是很有把握吗?想当高门贵婿?”那个被叫莫哥的中年男子,又拎着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你知道,我为了实现你的计划,我没了多少银子!”
“莫哥饶命,这次一定会成功的。”杜治益看着扑腾着,他眼裏闪过阴狠,“这破船还有三千钉,你相信我,攀上他们这辈子一定衣食无忧。再说了这安城,可不是只有他们一家贵女千金,你让我想想办法,一定能行的。”
莫哥似是被他说动了,将他放了下来。莫哥看着他清秀儒雅的脸庞被他打得红一块紫一块的,将药膏递给他:“你最好说到做到,我可没有什么手下能陪你折腾了。若是在不行,我们就做回好本行,也是一暴利的行当。”
杜治益将药膏拿了过来,垂眸时,眼裏闪过几分狠毒:“好的,莫哥您请放心。”
“对了,你上次给我的药吃完了。”莫哥声音粗糙,皮肤极其黑,个头要比他强壮许多,“你可有带?”
杜治益陪着笑,连忙从囊中拿出来来,恭敬递给他:“莫哥,自然是带了的。”
莫哥便将拿了过来,打开盖子,咕噜咕噜全吃完了,指着他讲:“行了,你记得你允诺我的事情,就好了。”
说完,莫哥便从巷子中出去了,悠哉游哉望着热闹的地方去了。
而杜治益也拍了拍自己的衣角,唇角微扯,笑得邪恶:“呵。”
他扶着伤处,缓慢走出了昏暗的巷子,神情变得无辜极了,似乎那个温文尔雅的杜公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