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韫之，我……」沈只晚握着柳韫之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脑海裏系统的警告声还在嗡嗡作响，像是一把尖刀，在他本就忐忑不安的心上狠狠搅动。他不敢去看柳韫之的眼睛，害怕从那双清澈的眸子裏看到一丝一毫的厌恶和怀疑。
「你什么？」柳韫之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像是洞悉了他的慌张，「沈公子，你这般吞吞吐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只晚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只能干巴巴地解释道：「没，没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柳韫之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难不成沈公子是害羞了？」
「我……」沈只晚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系统警告了，不能对玩家动心吧？
「哎呀，沈公子，你真是太无趣了。」柳韫之故作失望地摇摇头，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欲走。
沈只晚见状，心中顿时慌了，也顾不上系统的警告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柳韫之的手腕，将她抵在桃花树下。
「韫之，你别走！」他语气急促，呼吸略显急促，「我，我只是……」
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沈只晚看着近在咫尺的柳韫之，她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看穿了他的伪装，又像是故意在引诱他。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慌乱，鼓起勇气说道：「韫之，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梦境中遇见你，我就……」
「喜欢我？」柳韫之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沈公子，你可知'喜欢'二字，意味着什么？」
「我……」沈只晚一时语塞，他当然知道「喜欢」意味着什么，可是，他只是一个npc，一个被困在系统裏的工具人，他有什么资格谈论喜欢？
「沈公子，」柳韫之伸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你真的了解我吗？」
沈只晚楞住了，他看着柳韫之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让他看不透，也猜不透。
「你……你什么意思？」他声音有些颤抖，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柳韫之收回手，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沈公子，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
说罢，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沈只晚站在原地，看着柳韫之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系统的警告声再次响起，但他已经顾不上了。他只想知道，柳韫之话裏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什么人？
沈只晚站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柳韫之那句「你真的了解我吗？」在他脑子裏回荡，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乱叫，吵得他心烦意乱。
「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沈只晚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在心裏怒吼，「你他娘的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能喜欢玩家？老子喜欢谁，关你屁事！」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裏响起：「警告，玩家与npc之间禁止产生任何情感纠葛，请玩家自重。」
「自重？老子重你奶奶个腿儿！」沈只晚在心裏破口大骂，「老子告诉你，老子就喜欢她了，你能拿我怎么办？有本事你把老子删了！」
系统沈默了一瞬，随后语气更加冰冷：「请玩家不要试图挑战系统的底线，否则后果自负。」
沈只晚气得浑身发抖，他很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柳韫之追回来，问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系统的警告就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颓然地靠在桃花树下，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只是一个npc，一个被困在这个虚拟世界裏的工具人，他有什么资格去追求爱情？
「沈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裏发呆？」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沈只晚的思绪，他猛地回过头，看到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后。
「柳……柳姑娘？」沈只晚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柳韫之会去而覆返。
柳韫之走到他身边，在他身旁的草地上坐下，抬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沈只晚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柳韫之歪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只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回来吗？」
沈只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他害怕她真的走了，所以一直在心裏祈祷她能回来吧？
「沈公子，」柳韫之突然收起笑容，语气认真地说道，「你真的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沈只晚心头一震，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柳韫之，眼中充满了渴望和不安。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真的很想知道，柳韫之究竟是谁？她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梦境裏？她和他，究竟有没有可能？
柳韫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覆杂的情绪，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骗一个孩子：「想知道吗？那就……闭上眼睛。」
沈只晚楞住了，他看着柳韫之，眼中充满了疑惑和犹豫。
「怎么？不敢？」柳韫之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沈只晚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柳韫之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让他看不透，也猜不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只晚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柳韫之揭开她身份的谜底。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力量吸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餵！柳韫之！你搞什么鬼！」沈只晚在一片黑暗中大声喊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别喊了，她听不见的。」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是『梦引』系统，现在对你进行权限升级。」
沈只晚楞住了：「权限升级？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鉴于你与玩家柳韫之的亲密度已达到系统上限，现对你开放部分npc权限。」
「等等，你说什么亲密度？谁和她的亲密度……」沈只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住嘴。
系统继续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将拥有更高级的自主意识，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接受系统任务，并可以拒绝执行与玩家情感发展无关的任务。」
沈只晚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浆糊，混乱不堪。他努力消化着系统传递的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再当这个破系统的傀儡了？」
「你可以这样理解。」
沈只晚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狂喜，试探性地问道：「那我……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吗？」
系统沈默了片刻，就在沈只晚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系统无法干预玩家的个人情感选择，但请你记住，一旦玩家选择回到现实世界，你将失去与她相关的所有记忆。」
系统的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沈只晚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裏，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知道了。」沈只晚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权限升级完成，祝你好运。」
系统的声音消失后，沈只晚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坐在那棵桃花树下，漫天的花瓣像下雪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吗？」柳韫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沈只晚转头看向她，目光覆杂难辨：「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柳韫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那你呢？你的选择是什么？」沈只晚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柳韫之沈默了，她避开沈只晚的目光，站起身，转身看向远方。
「我……」柳韫之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还没想好。」
沈只晚的心猛地一沈，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过……」柳韫之突然转过身，对着沈只晚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沈只晚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猛地站起来，紧张地问道：「什么机会？」
柳韫之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帮我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
沈只晚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唇边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柳韫之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迅速后退，笑盈盈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怎么样？这个交易，你答不答应？」
「玩弄你？」柳韫之笑得花枝乱颤，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我玩弄你什么了？玩弄你……」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在沈只晚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玩弄你的身体吗？」
沈只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猛地后退一步，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你……」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能恼羞成怒地瞪着柳韫之。
柳韫之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怎么？被我说中了？」她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还是说，你不敢？」
「谁说我不敢！」沈只晚梗着脖子反驳道，语气却明显底气不足。
「那你倒是来啊。」柳韫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来完成我的任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