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妇人怒斥道,「韫之是你表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表妹?谁是她表妹?」柳韫之猛地站起身,指着沈只晚的鼻子说道,「他算哪门子表哥?他明明…」
「你胡说什么?!」沈只晚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却被妇人拦住了。
「够了!」妇人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房间裏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柳韫之粗重的呼吸声。
「韫之,」妇人嘆了口气,放缓了语气,「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是我的娘家侄女,因为父母早逝,所以一直寄养在我这裏,和只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小无猜?」柳韫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青梅竹马?开什么玩笑?!」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开什么玩笑?!」柳韫之简直要被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戏码给气笑了,什么跟什么啊这是!她明明记得自己和沈只晚在逃亡……
「够了!」妇人厉声喝止,狠狠瞪了沈只晚一眼,「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沈只晚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走到一边,嘴裏还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疯言疯语……」
「你说什么?!」柳韫之怒火中烧,这小子欠收拾!她刚想发作,却被妇人一把拉住。
「韫之啊,」妇人拍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受了惊吓,脑子有些糊涂,但也不能乱说话啊!你忘了?你小时候就喜欢追着只晚跑,还非要嫁给他,怎么现在……」
「打住!」柳韫之猛地抽回手,简直要被这胡编乱造的身世给雷晕,「谁要嫁给他?我认识他吗我!」她指着沈只晚,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告诉你,我叫柳韫之,是……」她突然顿住了,系统!对,系统说过不能洩露任何关于现实世界的信息,否则就会……
「是……是什么?」妇人见她欲言又止,追问道。
柳韫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故作虚弱地嘆了口气,「我……我是说,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失忆?」妇人显然不信,「怎么会失忆呢?大夫不是说只是撞到了头,休息几日便好……」
「姨母,」沈只晚突然插嘴道,「我看她是脑子撞坏了,才会胡言乱语,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你给我闭嘴!」妇人怒火中烧,「没看到韫之身体不舒服吗?还不快去叫大夫!」
「不去!」沈只晚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情愿,「要去你自己去,凭什么指使我?」
「你……」妇人被他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韫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暗自冷笑,这两人,还真是……有意思!
「够了!」柳韫之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沈只晚的鼻子骂道,「你这什么态度?你姨母好心好意照顾你,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没良心的东西!」
沈只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楞楞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忘了反驳。
「我告诉你,」柳韫之双手叉腰,一副女王的架势,「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听话,否则……」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否则怎样?」沈只晚回过神来,不服气地问道。
柳韫之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否则我就把你小时候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的事情说出去!」
沈只晚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他明明藏得好好的,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柳韫之得意地挑了挑眉,「你最好给我乖一点,否则……」
「你到底是谁?」沈只晚警惕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柳韫之神秘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沈只晚更加疑惑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正当沈只晚想要追问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响起:「不好了!老爷…老爷他……」
「不好了!老爷...老爷他...」门外的人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
「你家老爷怎么了!?」妇人一着急,连「你家」这种称呼都冒了出来,可见是真慌了神。
「老爷...老爷他吐血了!」
「什么?!」妇人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快,快去请大夫!」
「大夫...大夫说...」那人哆哆嗦嗦,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大夫说什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妇人急得直跳脚。
「大夫说...老爷他...不行了...」那人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什么叫‘不行了’?!」妇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幸亏沈只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姨母,您别着急,先看看情况再说。」沈只晚虽然也慌乱,但还算镇定,他扶着妇人进了裏屋,就看到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躺在床上,脸色青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看着确实吓人。
「老爷...你怎么样啊老爷...」妇人扑到床边,一把握住老者的手,泣不成声。
柳韫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这剧情,未免也太狗血了吧?
「姨母,您先别哭了,让大夫给老爷看看吧。」沈只晚劝道。
「对对对,大夫!」妇人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招呼大夫上前诊治。
大夫仔细检查了一番,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摇摇头,嘆了口气,「老朽无能,救不了老爷了...」
「什么?!」妇人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哭得更加伤心欲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沈只晚也楞住了,他虽然和这个姨父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亲戚,而且姨父一家对他还不错,如今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要这样死去,心裏也不好受。
只有柳韫之,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环顾四周,发现这屋子虽然不大,但布置得还算雅致,看得出这家人虽然不富裕,但也算是小康之家。
「大夫,求求你,再想想办法,救救我家老爷吧!」妇人哭着哀求道。
大夫无奈地摇摇头,「夫人,老朽真的无能为力啊...老爷他这是积劳成疾,再加上忧思过度,已经病入膏肓,神仙也难救了...」
「我不信!我不信!」妇人像发了疯似的,抓住大夫的衣领,歇斯底裏地吼道,「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只要你肯救我家老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夫人,您冷静一点!」大夫被她摇晃得头晕眼花,「老朽真的无能为力啊...您就让老爷他...安心地去吧...」
「安心地去?怎么安心地去?!」妇人突然一把推开大夫,指着沈只晚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来了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先是老爷生意失败,然后是你姨父生病,现在...现在你姨父都要死了!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姨母...」沈只晚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无力反驳。
「你给我滚!滚出我们家!」妇人怒火中烧,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沈只晚砸去。
沈只晚没有躲闪,硬生生地挨了这一下,茶杯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他的一声闷哼。
「住手!」柳韫之终于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抓住妇人的手腕,冷冷地说道,「你再敢动他一下试试?」
妇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楞楞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忘了挣扎。
「你...你是谁?!」
「我是他妹妹,怎么着,要你管!」柳韫之翻了个白眼,这泼妇骂人骂的这么难听,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你!」妇人被柳韫之一噎,顿时更加气急败坏,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哪来的野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在这裏撒野?!」
「姨母,你别说了...」沈只晚拉了拉妇人的衣袖,低声劝道。
「你还护着她?!「妇人一把甩开他的手,怒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姨父还没断气呢,你就开始护着别的女人了?!」
」我...「沈只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够了!」柳韫之实在听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妇人的手腕,冷冷地说道,「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柳韫之的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妇人被她的气势震慑住,竟然真的不敢再说话了。
「韫之,别这样...」沈只晚连忙拉住柳韫之的手,低声劝道,「她也是一时情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柳韫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这裏轮不到你说话!」
沈只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楞楞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
「你...」妇人见沈只晚被柳韫之如此对待,顿时又来了底气,指着柳韫之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狐媚子,是不是你勾引我们家只晚的?!」
」啪!「
柳韫之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妇人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裏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敢打我?!「妇人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柳韫之。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柳韫之冷冷地说道,「我告诉你,沈只晚是我罩着的人,你要是再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柳韫之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男人怒气冲冲地吼道。
「爹!」妇人看到来人,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哭着扑进了男人的怀裏,「爹,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打我!」
男人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指着柳韫之的鼻子骂道,「哪来的野丫头,敢打我女儿?!来人啊,给我把她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