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我靠,这什么鬼东西!」沈只晚猛地往后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柳韫之斜睨了他一眼,语气裏满是不屑,「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不就是几朵发光的花吗?」
沈只晚指着那灌木丛,说话都结巴起来,「那,那可是食人花啊!我亲眼在电视上看到过,一口一个大活人,骨头都不带吐的!」
柳韫之掩嘴轻笑,那样子不像是在嘲笑,反倒有几分勾人,「你怕什么?它还能吃了你不成?」
沈只晚往后退了两步,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想变成花肥,要去你去,我在这儿给你把风!」
「胆小鬼。」柳韫之低声骂了一句,但也没勉强他,径直朝那片灌木丛走了过去。
沈只晚躲在树后,伸长脖子看着柳韫之的一举一动,心裏像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只见柳韫之走到那片灌木丛前,伸手拨开茂密的枝叶,露出了裏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开满鲜花的空地,那些花朵比沈只晚之前看到的更大更艷丽,花瓣上还闪烁着点点荧光,在昏暗的森林裏显得格外诡异。
「这……这就是食人花?」沈只晚喃喃自语,他原本以为食人花应该长得奇形怪状,面目狰狞,没想到竟然如此美丽妖艷。
「别傻楞着了,过来帮忙。」柳韫之朝他招了招手,「这花蜜要用特殊的容器才能盛放,你帮我把背包裏的水晶瓶拿出来。」
沈只晚哦了一声,连忙跑了过去,从柳韫之的背包裏翻出一个小巧玲珑的水晶瓶递给她。
柳韫之接过水晶瓶,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朵最大的食人花前,那花朵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靠近,花瓣微微颤动了一下,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沈只晚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疲惫一扫而空。
「小心点,别碰到它的花蕊。」柳韫之一边提醒着,一边将水晶瓶的瓶口对准花朵中心,轻轻一挤,一滴晶莹剔透的花蜜便顺着花蕊流进了瓶中。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安静的花丛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那些原本娇艷欲滴的花朵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裏面锋利的牙齿,朝着柳韫之猛扑过去!
「小心!」沈只晚吓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将柳韫之扑倒在地。
「我去你大爷的!还真他娘的是食人花啊!」沈只晚怪叫一声,下意识去拉柳韫之,想把她从「血盆大口」下拯救出来。可他手刚碰到柳韫之的胳膊,那女人已经灵活地躲开了。只见她一个翻滚,轻盈地落到几米开外,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倒带着几分「你怎么这么没用」的嫌弃。
「你小子发什么疯?!」柳韫之低斥一声,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那些食人花可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咆哮着朝她再次袭来,腥臭的味道混合着诡异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沈只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怕你被吃了嘛……那什么,你小心点儿,我掩护你!」说着,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胡乱地朝那些食人花挥舞着。
柳韫之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英雄了?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不被食人花吃了就不错了!不过,这小子虽然胆子小了点,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嘛……
「别在那儿瞎比划了,赶紧过来帮忙!」柳韫之一边躲避着食人花的攻击,一边冲沈只晚喊道,「看见那些花蕊了吗?把它们都给我割下来!」
沈只晚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最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任务了!「好嘞!看我的!」他大吼一声,像头蛮牛一样冲进了食人花丛中,挥舞着匕首,对着那些花蕊就是一顿乱砍。
说来也怪,那些食人花似乎对沈只晚手中的匕首十分忌惮,纷纷避开他的攻击,这让沈只晚更加得意忘形,一边砍还一边叫嚣着:「叫你们嚣张!叫你们咬人!看老子不把你们都变成花肥!」
柳韫之看着沈只晚那副傻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还真是个活宝!不过,他的出现也确实帮了她大忙,让她有机会喘口气,思考对策。
这片食人花林显然是被人刻意布置在这裏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继续前进。可是,是谁布置的?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说……
柳韫之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说,沈只晚的身份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想到这裏,柳韫之看向沈只晚的眼神顿时变得覆杂起来,她决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下这个男人……
就在这时,沈只晚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柳韫之的心猛地一紧,难道说……
「啊!」沈只晚一声惨叫,要不是柳韫之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这小子差点就被一朵变异食人花给吞了。「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几朵破花吗,至于怕成这样?」柳韫之一边躲闪着食人花的血盆大口,一边毫不留情地嘲讽着沈只晚。
沈只晚被她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反驳道:「谁…谁怕了!老子这叫战略性撤退,懂不懂?不像你,整天就知道蛮干!」
「战略性撤退?我看你是战略性尿裤子吧!」柳韫之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几枚银针飞射而出,精准地刺中了食人花的根茎。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花朵瞬间萎靡下去,像是洩了气的皮球,再也不覆刚才的嚣张气势。
「切,不过如此。」柳韫之拍了拍手,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大杀四方的不是她一样。
沈只晚见状,赶紧凑了过来,一脸谄媚地笑道:「还是韫之姐厉害,小弟佩服佩服!不像我,只会些粗鄙的拳脚功夫,哪比得上您这精妙绝伦的暗器手法啊!」说着,他还故意装出一副崇拜的样子,就差没给柳韫之跪下磕头了。
柳韫之斜睨了他一眼,懒得拆穿他的拙劣演技,只是淡淡地问道:「你还没说,你来这裏干什么呢?」
沈只晚被她问的一楞,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怕你一个人遇到危险……」
「担心我?我看你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柳韫之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哪有!我…我怎么敢呢!」沈只晚被她说的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韫之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想占我便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沈只晚一听有戏,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道:「不过什么?」
柳韫之故意拉长了声音,用一种诱惑的语气说道:「除非你能帮我找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沈只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满脑子都是「占便宜」三个字。
「我要你帮我找到……」柳韫之故意顿了顿,看着沈只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梦引系统的漏洞。」
沈只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梦…梦引系统?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沈只晚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
柳韫之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沈只晚,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只晚被她看的心裏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柳韫之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真的不知道吗?」柳韫之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让沈只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沈只晚还想狡辩,却被柳韫之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住了嘴巴。
「你身上的系统波动,骗不了人。」柳韫之松开他的衣领,语气冰冷地说道,「说吧,你究竟是谁?」
沈只晚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低下头,沈默不语,像是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就在这时,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鸟语花香的森林瞬间变成了阴森恐怖的鬼蜮,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不好,我们中计了!」柳韫之脸色一变,意识到情况不妙。
「哈哈哈,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什么人?」柳韫之警惕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黑袍人阴恻恻地笑道,「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裏!」
说罢,他挥动手中的法杖,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如同毒蛇一般向柳韫之和沈只晚袭来!
「该死!」柳韫之暗骂一声,拉着沈只晚就开始狂奔。
「跑?你们跑得掉吗?」黑袍人冷笑一声,那些黑色的藤蔓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穷追不舍,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怎么办?」沈只晚慌了神,六神无主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