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平行时空?」柳韫之重覆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编故事也要编的靠谱点吧?平行时空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男人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弹了弹吉他上的一根弦,「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柳韫之翻了个白眼,这男人说话神神叨叨的,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柳韫之说着,转身欲走。
「等等。」男人叫住她,「你不想知道,那个叫沈只晚的家伙,为什么要骗你吗?」
柳韫之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神凌厉,「你知道什么?」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她身后的面馆,「喏,答案就在那裏,自己进去找吧。」
说完,男人不再理会柳韫之,抱着吉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消失在夜色中。
柳韫之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走进了面馆。
面馆裏,老板和老板娘正收拾着桌子,准备打烊。
「老板,请问……」柳韫之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板不耐烦地打断了。
「要吃面明天早点来,现在已经打烊了!」
「我不是来吃面的。」柳韫之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一些,「我是想问问,你这裏,是不是有个叫沈只晚的人在打工?」
老板娘听到「沈只晚」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覆了正常,「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找他有点事。」柳韫之註意到老板娘的异样,心中更加确定,沈只晚肯定有问题。
「他啊,已经走了。」老板娘淡淡地说道。
「走了?」柳韫之楞了一下,「去哪裏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没说。」老板娘说着,低下头继续擦桌子,不再理会柳韫之。
柳韫之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老板一把拉住,「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人家都走了,你还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打烊!」
柳韫之被老板推搡着走出了面馆,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板娘正对着老板使眼色,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柳韫之心中疑窦丛生,她总觉得,沈只晚的离开,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他真的不是npc,而是……」柳韫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但随即又被她否定了。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柳韫之自言自语道,「这可是梦境,怎么可能会出现现实世界的人?」
「可是,如果不是现实世界的人,他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又怎么会对我那么好?」柳韫之的心乱成一团,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迷宫裏,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
就在这时,柳韫之的脑海中突然响起「梦引」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请宿主尽快调整心态,否则将被强制弹出梦境。」
「该死的系统!」柳韫之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必须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个该死的梦境。
「沈只晚,你到底是谁?」柳韫之抬头望着夜空,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夜色和呼啸的寒风。
柳韫之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路灯昏黄的光线将她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也衬托出她此刻的落寞和无助。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柳韫之身边,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上车。」男人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柳韫之楞了一下,有些警惕地看着男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知道的真相。」男人说着,打开了车门。
柳韫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坐上了车。
车子发动,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只留下原地的一片寂静。
车厢内昏暗一片,浓重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廉价的古龙水味,熏得柳韫之胃裏一阵翻腾。她不动声色地捂住鼻子,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边的男人。他大约三十多岁,头发剃得很短,露出青黑色的头皮,脸上横肉丛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男人註意到了柳韫之的小动作,不屑地哼笑一声:「小姑娘,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虎哥,道上的人都叫我一声虎爷。」
柳韫之心中冷笑,虎爷?估计是只纸老虎吧。不过,面上她还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虎,虎爷……您,您说您知道沈只晚的事?他,他到底去哪儿了?」
虎哥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说:「沈只晚那小子啊,欠了我不少钱。本来嘛,他要是老老实实打工还钱,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谁知道,这小子突然就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你说,这不是故意躲着我吗?」
柳韫之心裏咯噔一下,沈只晚欠钱?他怎么会欠钱呢?难道是因为……
「他,他欠了你多少钱?」柳韫之试探着问道。
虎哥吐出一口烟圈,轻蔑地说:「不多,也就十万块吧。」
十万块!柳韫之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以沈只晚在面馆打工的微薄收入,怎么可能还得清?
「虎爷,您看,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柳韫之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沈只晚他不是那种会故意躲债的人,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我看他是心虚吧!」虎哥冷笑一声,「小姑娘,我知道你是他朋友,我劝你还是别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虎哥粗暴地打断她,「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沈只晚那小子躲哪儿去了。你要是知道,就赶紧告诉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柳韫之咬着嘴唇,心中天人交战。她当然不能出卖沈只晚,可是,如果不说,虎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怎么,不愿意说?」虎哥瞇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
就在这时,柳韫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乱地从口袋裏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餵?」柳韫之颤抖着声音接通电话。
「韫之,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沈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苦。
「只晚?是你吗?」柳韫之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中带着哭腔,「你在哪儿?你怎么了?」
「我……」沈只晚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斗。
「只晚?只晚?你说话啊!」柳韫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沈只晚!」柳韫之绝望地喊了一声,眼前一片黑暗。
柳韫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韫之,你终于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担忧。
柳韫之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沈只晚正坐在床边,神色憔悴,眼圈乌青,像是几天几夜没睡好觉。
「只晚……」柳韫之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沈只晚连忙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下。
「韫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裏不舒服?」沈只晚语气关切地问道,深邃的眸子裏满是担忧。
「我没事……」柳韫之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你怎么会在这裏?虎哥呢?」
「你先别担心,虎哥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他现在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沈只晚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有什么事等身体好了再说。」
「可是……」柳韫之还想再问,却被沈只晚打断。
「韫之,听话,你现在需要休息。」沈只晚的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了之后,我会慢慢告诉你。」
柳韫之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沈只晚疲惫的神色,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沈只晚一定还有很多事情瞒着她,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告诉她所有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沈只晚寸步不离地守在柳韫之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柳韫之几次想要开口询问那天发生的事情,但都被沈只晚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只晚,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这天,柳韫之终于忍不住了,她抓住沈只晚的手,语气急切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只晚沈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韫之,我……」
「你是不是因为欠了虎哥的钱,所以才……」柳韫之咬着嘴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沈只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会知道?」
柳韫之苦笑一声:「那天虎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些……」
「韫之,对不起……」沈只晚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不想让你卷进这件事,更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韫之不解地问道,「你明明知道,我可以帮你……」
「不,你不懂。」沈只晚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