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黑衣人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怎么回事?」沈只晚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柳韫之也楞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只见她的双手,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
柳韫之楞楞地看着自己散发着白光的手,脑子裏嗡嗡作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玩意儿?」倒是沈只晚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你还会发光?你是萤火虫成精啊?」
「闭嘴!」柳韫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试图控制住那股不断从体内涌出的力量。
「哎哟,你凶什么凶?我好心关心你,你还骂我?」沈只晚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亏我还担心你被那家伙一掌拍死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等本事,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柳韫之懒得理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着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
「餵,你没事吧?」见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沈只晚也顾不上和她斗嘴了,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她。
「别碰我!」柳韫之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没事,你离我远点!」
沈只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楞楞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你到底怎么了?」他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说了我没事!」柳韫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冷冷地瞪着他,「你再问,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狼!」
「餵狼?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狼啊?」沈只晚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
「有没有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柳韫之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沈只晚被她这危险的眼神看得心裏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讪讪地笑道:「别,别,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哼!」柳韫之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黑衣人。
「这人……怎么处理?」沈只晚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你说呢?」柳韫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我不知道啊。」沈只晚被她这眼神看得心裏发毛,结结巴巴地说道,「要不……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你脑子没坏吧?」柳韫之翻了个白眼,「你见过哪个警察会相信这种事情?」
「那……那怎么办?」沈只晚顿时没了主意,求助似的看向她,「你总不能让我把他扛回去吧?」
「扛回去?你想得倒美!」柳韫之冷笑一声,「把他扔在这裏,自生自灭吧。」
「这……这不好吧?」沈只晚犹豫了一下,虽然这人是来杀他们的,但就这么把他丢在这裏,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有什么不好的?」柳韫之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省得祸害人间。」
「可是……」沈只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柳韫之冷冷地打断了。
「别可是了,赶紧走!」柳韫之说着,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哎,等等我啊!」沈只晚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沈默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沈只晚偷偷地打量着身旁的柳韫之,只见她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在想……」柳韫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覆杂的光芒,「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鬼怪吗?」
沈只晚楞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该不会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傻了吧?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鬼怪,都是骗人的!」
「是吗?」柳韫之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苦涩。
「你到底怎么了?」沈只晚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没事。」柳韫之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你……」沈只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柳韫之突然的惊呼声打断了。
「小心!」
沈只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韫之猛地扑倒在地。
「轰!」
一声巨响,一道黑影从他们头顶飞掠而过,重重地砸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咳咳……」
沈只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痛苦的咳嗽声。
他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袭击他们的那个黑衣人,此时正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气息奄奄。
「你没事吧?」柳韫之从他身上爬起来,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沈只晚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黑衣人身后,惊恐地说道,「那是什么东西?!」
沈只晚指着黑衣人身后,声音都劈了叉,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柳韫之心裏暗骂一声「胆小鬼」,却还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黑衣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像一团浓稠的墨汁,在夜色中翻滚蠕动,看不清具体形状。隐约间,柳韫之仿佛看到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影中闪烁,让人毛骨悚然。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啊?!」沈只晚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牙齿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我怎么知道?!」柳韫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你、你不是说这世上没有鬼怪吗?!」沈只晚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团黑影,活像见了鬼一样。
「我……」柳韫之语塞,她之前的确说过那样的话,可现在这情况,明显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现在怎么办啊?!」沈只晚都快哭了,他从小到大,哪见过这种阵仗啊?
柳韫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这团黑影出现的太过诡异,而且明显来者不善,硬拼肯定是不行的,为今之计,只有……
「跑!」柳韫之当机立断,一把拉起沈只晚就跑。
「往哪跑啊?!」沈只晚被她拽着,跌跌撞撞地跟着跑,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那团越来越近的黑影,吓得魂飞魄散。
「别废话,跟着我就对了!」柳韫之没时间跟他解释,只能没头没脑地往前跑。
两人在漆黑的夜色中狂奔,身后的黑影如影随形,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随时可能将他们吞噬。
「我、我跑不动了……」沈只晚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沈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柳韫之回头一看,只见那团黑影已经近在咫尺,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影中闪烁,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力和绝望。
「该死!」柳韫之暗骂一声,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她一把将沈只晚拉到身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目光冰冷地盯着那团黑影。
「你、你干什么?!」沈只晚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别冲动啊!」
「闭嘴!」柳韫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吼——」
那团黑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朝柳韫之扑了过来。
柳韫之目光一凝,手中的匕首闪电般刺出,直取黑影的「心臟」部位。
「噗嗤——」
匕首刺入黑影体内,发出一声沈闷的声响,却没有鲜血流出,反而像是刺入了棉花中一般,毫无阻力。
不好!
柳韫之心中警铃大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团黑影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她吞了下去……
「啊——」沈只晚眼睁睁地看着柳韫之被黑影吞噬,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黑影吞噬了柳韫之之后,并没有理会瘫软在地上的沈只晚,而是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韫之!韫之!」沈只晚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柳韫之消失的地方,拼命地寻找着她的身影,可是,除了冰冷的地面和刺骨的寒风,什么都没有……
再次醒来,柳韫之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头顶的月亮散发着凄冷的光芒。她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身上沾满了泥土,脑袋裏也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是哪儿?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梦境?沈只晚呢?他怎么样了?
一个个问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她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是哪儿?」她自言自语道,目光在四周扫视,寻找着线索。
她发现这裏似乎是一片荒郊野外,周围没有半个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裏再说。」她心想着,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与荒地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她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她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这是哪儿?」她走到那人身后,出声问道。
那人转过身来,柳韫之一看,顿时楞住了——这人竟然是之前的沈只晚!
「沈只晚,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十分惊讶地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沈只晚显然也认出了她,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充满了愤恨和不甘。
「我不会再让你妨碍我的!」沈只晚冷冷地说道,目光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柳韫之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就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她吃了一惊,连忙闪身避开。沈只晚扑了个空,但她却因为闪避不及,被他一掌击中了胸口,连连后退。
「沈只晚,你疯了吗?!」她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疯了?哈哈……」沈只晚突然发出一阵古怪的大笑,「对,我是疯了,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天煞孤星,害得我落得如此地步!」
「沈只晚,你他娘的疯了是不是?!」柳韫之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破口大骂。这什么跟什么啊?前一秒还一副要死要活非她不可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沈只晚冷笑一声,下手却更狠了:「少跟我套近乎!柳韫之,你少在这儿装无辜,要不是因为你,老子怎么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柳韫之简直莫名其妙:「我他娘的怎么知道这是哪儿?还有,你说话註意点!谁跟你套近乎了?你脑子没毛病吧?!」
「我脑子有没有毛病,你不是最清楚吗?」沈只晚咬牙切齿,眼神阴狠得像要把她生吞活剥,「柳韫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你想利用我,做梦!」
柳韫之简直要被气笑了:「我利用你?我利用你什么了?我他妈连你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我利用你个鬼啊?!」
「还在这儿装傻充楞!」沈只晚怒吼一声,猛地一拳挥过来,柳韫之侧身躲过,反手一脚踹向他的腹部,却被沈只晚一把抓住脚踝,用力一扯,柳韫之顿时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
沈只晚欺身上前,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猩红着双眼,咬牙切齿道:「柳韫之,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柳韫之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沈只晚突然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柳韫之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惊魂未定地看向沈只晚,只见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你……你怎么了?」柳韫之警惕地问道,这家伙该不会是装的吧?
沈只晚没有理会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棵树上,痛苦地喘息着。
「餵,你没事吧?」柳韫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试探性地问道。
沈只晚抬起头,目光覆杂地看着她,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道:「离我远点……」
柳韫之翻了个白眼:「你当我稀罕靠近你啊?要不是看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才懒得管你!」
「你……」沈只晚被她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行了行了,别你啊我的了,赶紧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韫之不耐烦地打断他,「还有,你刚刚说我害你被困在这裏,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只晚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开口说道:「你还记得那个梦引系统吗?」
「当然记得,要不是它,我也不会被困在这裏!」柳韫之没好气地说道。
「不,你错了,」沈只晚摇摇头,「梦引系统不是把你困在这裏,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就在柳韫之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沈只晚终于开口了,说出了一句让她震惊万分的话:「而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柳韫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保护我?开什么玩笑!它要是真的想保护我,就不会把我丢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柳韫之打断他,「沈只晚,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不明白’?什么叫它是为了‘保护我’?它把我害成这样,你还说它是为了我好?!」
沈只晚看着她,眼神覆杂,欲言又止。
「你到底说不说?!」柳韫之怒火中烧,这家伙明显知道些什么,却偏偏要跟她打哑谜,真是气死她了!
沈只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说道:「其实……」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
「找到他们了!他们在那儿!」
「别他娘的废话!给我上!」来者不耐烦的咒骂声打断了沈只晚的话,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从树林裏涌出,手裏拿着明晃晃的刀,直奔柳韫之和沈只晚而来。
「靠,怎么又是这群傻缺玩意儿!」柳韫之低咒一声,反手拔出藏在靴子裏的匕首,「餵,你还能动吗?」
沈只晚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却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对付这群乌合之众,还不需要你帮忙。」
「哟呵,口气倒是不小!」为首的大汉狞笑着逼近,「臭小子,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免得老子动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凭你?也配?」沈只晚冷笑一声,长剑一抖,直取大汉面门。
大汉显然没想到沈只晚会突然出手,慌忙举刀抵挡,却还是被沈只晚一剑划破了手臂,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妈的,给我砍死他们!」大汉捂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对着手下怒吼道。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柳韫之和沈只晚背靠着背,被团团围住。这些打手虽然没什么章法,但胜在人多,柳韫之和沈只晚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沈只晚,你行不行啊?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柳韫之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还不忘嘲讽沈只晚。
沈只晚本来就因为身体不适而动作迟缓,被柳韫之一激,顿时怒火中烧,「你才像个娘们!」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剑仿佛化作了一条银龙,在人群中翻飞舞动,招招狠辣,招招致命,转瞬间便有数名打手倒在了血泊之中。
柳韫之见状,也不甘示弱,她身形灵活,如同鬼魅一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臭小子,你找死!」为首的大汉见自己的手下接连倒下,顿时红了眼,他怒吼一声,挥舞着大刀,不要命地朝着沈只晚砍去。
沈只晚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大汉的胸口,却被大汉一把抓住手腕,大汉力大无穷,沈只晚被他抓着手腕,竟然动弹不得。
「去死吧!」大汉狞笑着,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沈只晚的脑袋劈头盖脸地砍了下去。
「沈只晚!」柳韫之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小姐柳韫之吗?怎么着,这是又跑到哪个梦裏体验生活来了?」
说话的是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油光锃亮的矮胖男人,他嘴裏叼着根牙签,正斜眼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柳韫之,脸上满是猥琐的笑容。
柳韫之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心裏却暗暗叫苦。谁能想到这次的梦境开局就被这群小喽啰给阴了,真是倒霉透顶。
「哎呦餵,大小姐这是跟谁耍脾气呢?哥几个陪你好好玩玩?」另一个瘦的跟麻桿似的男人搓着手凑了过来,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就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滚开!别碰我!」柳韫之厌恶地扭过头,心裏却越来越不安,这群人渣一看就没安好心,这次的任务又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难道要她跟这群人渣斗智斗勇不成?
「哟呵,还挺辣!哥就喜欢你这样的!」矮胖男人□□着靠近,伸手就要去摸柳韫之的脸。
千钧一发之际,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住手!」
沈只晚一身黑衣,逆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却让房间裏的温度骤降。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矮胖男人显然被沈只晚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很快又色厉内荏地叫嚣起来。
沈只晚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柳韫之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沈而温柔,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柳韫之摇摇头,却在抬头对上他目光的瞬间楞住了。沈只晚的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这让她心头一暖,却又有些无所适从。
该死,这男人是在关心她吗?他不是系统安排的npc吗?怎么会……
「你小子找死!」矮胖男人见沈只晚竟然敢无视他,顿时恼羞成怒,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朝沈只晚砸去。
沈只晚眼疾手快地侧身躲过,反手扣住矮胖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矮胖男人惨叫一声,手中的酒瓶应声落地。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矮胖男人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疼得冷汗直流。
「大哥!」其他几个小喽啰见状,纷纷抄起家伙朝沈只晚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沈只晚冷冷一笑,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拳脚如雨点般落在那些小喽啰身上,惨叫声顿时在房间裏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那些小喽啰就全部躺在地上哀嚎,而沈只晚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柳韫之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战神一般强大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别怕,我带你离开这裏。」沈只晚温柔地拉起她的手,朝门外走去。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掌心微微有些粗糙,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柳韫之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这间乌烟瘴气的房间。
可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柳韫之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韫之!」沈只晚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接住她,却发现她的身体竟然在逐渐变得透明……
「韫之!韫之!」
柳韫之费力地睁开眼,入眼是沈只晚焦急的脸,他眼裏的担忧不似作伪,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我靠,你小子谁啊?少在这装腔作势,这小妞是我们的人!」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伴随着浓重的酒气和汗臭味,瞬间将柳韫之拉回了现实。
她这才发现自己和沈只晚身处在一个破败的仓库裏,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流裏流气的混混,看样子是之前那群小喽啰的同伴。
「该死的,这梦境系统越来越过分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设定?」柳韫之暗自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推开沈只晚,语气冷淡:「别碰我。」
「韫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沈只晚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淡,伸手想要查看她的情况。
「我没事。」柳韫之避开他的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好像把你当成什么……呃……货物了,说要把你卖到黑市去。」沈只晚语气有些迟疑,似乎在斟酌用词。
「什么?!」柳韫之简直要被这荒唐的设定气笑了,「这梦境系统是小学生设计的吗?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韫之,你先别生气,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裏。」沈只晚担忧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离开?怎么离开?就凭你?」柳韫之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沈只晚,语气嘲讽。
「臭娘们!你他妈说什么?!」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听到柳韫之的话,顿时怒火中烧,恶狠狠地朝她吐了口唾沫,「老子告诉你,乖乖听话还能少吃点苦头,否则……」
「否则你想怎么样?」柳韫之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想动我一根手指头?」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娘们!」壮汉怒吼一声,一群混混顿时像疯狗一样朝柳韫之扑了过来。
「韫之小心!」沈只晚目眦欲裂,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无济于事。
「呵,一群废物。」柳韫之冷笑一声,身形灵活地躲过他们的攻击,同时抬起腿,狠狠地朝其中一个混混的□□踢去。
「啊!」一声惨叫响彻仓库,那混混捂着□□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你……你个臭娘们!老子要杀了你!」壮汉见自己的小弟被柳韫之打倒,顿时怒火冲天,抄起旁边的一根铁棍就朝她砸去。
「小心!」沈只晚目呲欲裂,眼看着铁棍就要落在柳韫之身上,他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柳韫之缓缓睁开眼,发现沈只晚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韫之,你还好吧?」沈只晚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语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我……」柳韫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记不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头痛欲裂,视线也有些模糊。
「我……我可能……」她抱着头,痛苦得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韫之,你是不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了?」沈只晚眼神惊讶,「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了?」
「我……我不知道……」柳韫之摇头,心裏充满了迷茫和困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头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的脑子裏挤出去……」
「没事的,没事的……」沈只晚坐回柳韫之身边,小心翼翼地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安抚道,「别想那么多了,先休息一下。」
「可是……」柳韫之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笼罩,沈只晚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如低低的吟唱,让她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没事了,别怕。」沈只晚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柳韫之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知何时,柳韫之已经靠在沈只晚的肩膀上,呼吸趋于平稳,眉头也舒展开来。沈只晚定定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裏却泛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怎么可能?!」他在心裏吶喊,「她明明被系统清空了记忆,为什么……为什么还能记得我?!」
「你他娘的是人是鬼?」壮汉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沈只晚,又看了看地上断成两截的铁棍,声音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我当然是人,倒是你,准备好吃不了兜着走了吗?」沈只晚缓缓站起身,走到柳韫之身边,轻轻将她扶起。
「你……你小子别得意!我们老大可不是吃素的!」另一个混混色厉内荏地叫嚣道,「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们老大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只晚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混混,语气森寒:「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识相的就赶紧滚出这座城市,否则……」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那些混混脸上惊恐的表情,才接着说道,「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给我等着!」领头的壮汉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了,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小弟灰溜溜地逃走了。
「他们……就这么走了?」柳韫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看空荡荡的仓库,又看了看沈只晚,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你刚刚……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和他们好好‘谈了谈’。」沈只晚淡淡一笑,避而不答。
「谈了谈?你管这叫谈了谈?」柳韫之指着地上断裂的铁棍,「你刚刚明明……」
「嘘——」沈只晚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神情严肃,「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你……」柳韫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说话,却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沈只晚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语气放缓了一些,「我只是不想让你卷入太多麻烦。」
「可是……」柳韫之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什么都别说了,先离开这裏再说。」沈只晚紧紧地抱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拉着柳韫之的手,快步走出仓库,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人跟踪,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韫之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为什么要帮我?」
「我……」沈只晚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该不会是……系统派来监视我的吧?」柳韫之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韫之,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柳韫之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大声吼道。
「韫之,你冷静一点!」沈只晚想要安抚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别碰我!」柳韫之后退了几步,眼眶泛红,「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把我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裏?」
「韫之,我……」沈只晚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裏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他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柳韫之背过身去,声音哽咽。
「韫之……」
「你走啊!」柳韫之突然转过身,歇斯底裏地吼道,「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不想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我只想回到现实世界,回到我父母身边!」
「可是……」
「没有可是!你根本就不懂!」柳韫之打断他的话,眼泪夺眶而出,「你什么都不懂!」
沈只晚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如刀绞,他想要伸手去擦拭她的眼泪,却又害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加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