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到现实世界，为了摆脱系统的控制，为了活下去。
可是，她真的没有利用沈只晚，她对他的感情，也都是真的。
「韫之，你说话啊！」沈只晚见柳韫之不说话，心中更加焦急，语气中也带了一丝祈求，「你告诉他，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告诉我，你对我，是真的……」
柳韫之看着沈只晚那双充满了期待和痛苦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
「韫之……」沈只晚不可置信地看着柳韫之，眼中的光芒一点点地暗淡下去，「你……真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沈只晚的话，柳韫之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长乐公主。
「你疯了吗？！」沈只晚一把抓住长乐公主的手腕，怒吼道，「你凭什么打她？！」
「我打她怎么了？！」长乐公主用力甩开沈只晚的手，指着柳韫之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贱人！狐貍精！我今天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说罢，长乐公主便要再次对柳韫之动手，却被沈只晚一把推开。
「你滚开！」长乐公主怒视着沈只晚，「你别忘了，我是你的……」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沈只晚打断长乐公主的话，语气冰冷，「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你……」长乐公主脸色惨白，指着沈只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只晚不再理会长乐公主，他转过身，看着柳韫之，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韫之……」他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韫之看着沈只晚，心中百感交集，她缓缓地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忧愁，却在触碰到他衣袖的那一刻，猛地缩回了手。
「对不起……」
她转身就走，不再回头，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他们两人回到住处的时候，雨已经基本停了，只是还带着一股山间的冷意，让人的脑子不免清醒了几分。
「韫之，你等等……」柳韫之刚一进门，就听见沈只晚在她的身后叫住了她，她回过头，不解地望着他。
「韫之，其实……她对我说了很多话。」
沈只晚痛苦地看着柳韫之，他的眼睛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但情绪翻涌间，更多的情绪却是遮掩不住的自卑与脆弱。
「什么？」柳韫之有些不明所以。
「她说的那些话，不是我说的。其实，她说了很多话，我只是截取了一部分而已。」
「为什么？」
「我不想你难堪。」
柳韫之有些不明所以，沈只晚则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他的眼眶已经有些微红，「韫之，她还说……」沈只晚喉咙哽咽，却还要继续说下去，「她还说我只是你的一个玩物，只不过是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你作为丞相，手眼通天，要找到我，绝不是一件难事。」
「韫之，你真的是丞相吗？」沈只晚看着柳韫之的眼睛，似乎想在其中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你，真的会一些旁人不会的法术吗？」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沈只晚步步紧逼，柳韫之节节后退，直到她的后腰抵在墻上，退无可退，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柳韫之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其实，我也不全都明白。」
「我只知道，我被一个系统绑定，它告诉我，只要解开一个个梦境，就能找到梦境的出口，回到原来的现实世界。」
「每次进入梦境，都意味着一次任务，而梦境的背景也都各不相同，可能是武侠，可能是仙侠，还有可能是历史朝代，而我每次都会以关键人物的身份入场。」
「比如现在，我们现在看到的，可能只是你的记忆，是一段虚幻的梦境，而我这次的身份，正是丞相。」
柳韫之说完这些后，狭小的房间内陷入了片刻的安静，沈只晚的眉头紧紧皱着，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柳韫之，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真实性
。
柳韫之知道，不管在哪个年代，将这些事情当作事实的人绝对不超过
5%。
沈只晚沈默许久，方才开口道：「迂腐之人才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你听我说完。」柳韫之也觉得以沈只晚的智商，要接受这些肯定需要时间，于是便接着说道，「吸引我的不是所谓的现实中的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是沈只晚。」
「如果依靠系统的能量，我能一定能够回到现实世界，但我必须要找齐梦境中的钥匙、门和路来获得这份能量，而这个关键人物就是沈只晚。」
「我知道他在这个梦境中的身份可能是一个书生，但我却在无数个梦境中看到了无数个沈只晚的身影，手握权势的太后，富甲天下的商人，武艺高强的剑客……。」
「或许同名同姓算是一种巧合，但这些沈只晚总能踏着祥云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刻出现，并且不遗余力地帮助我，就绝算不上是一种幸运了。」
柳韫之缓缓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天空，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要解救的不是被困在梦境中的自己，而是泥足深陷的沈只晚！是每一个困于梦魇的沈只晚！」
柳韫之这番话，信息量太大，沈只晚一时之间也消化不了。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听过如此荒诞的说辞。什么系统，什么梦境，什么现实世界，简直是天方夜谭！沈只晚本想出言嘲讽，但看到柳韫之那双清澈的眸子裏闪烁着认真和坚定，那些刻薄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所以，你是说，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沈只晚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可以这么说吧。」柳韫之点头，「虽然我自己也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目前看来，事实就是这样。」
「那，那些梦境……」沈只晚顿了顿，「你说的那些梦境，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嗯。」柳韫之想起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那些惊险刺激的冒险，那些生死相依的伙伴，心中五味杂陈，「虽然那些梦境只是一个个虚拟的世界，但对我来说，那些经历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些人，也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那，我呢？」沈只晚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在那些梦境裏，是什么身份？」
柳韫之看着沈只晚，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在那些梦境裏，是我的……」
她本想说「爱人」，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肉麻，于是改口道：「是我的……伙伴，生死与共的伙伴。」
沈只晚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自己在她的梦境裏，竟然占据着如此重要的位置；难过的是，那终究只是梦境，梦醒之后，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你说的那个系统，为什么要让你进入这些梦境？」沈只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理清思绪，「它想让你做什么？」
柳韫之嘆了口气，说道：「它说，只有完成所有梦境的任务，我才能找到梦境的出口，回到现实世界。」
「那你要怎么完成任务？」
「每个梦境的任务都不一样，但都需要找到关键的钥匙、门和路。」柳韫之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只晚，「而你，就是这些梦境的钥匙。」
沈只晚楞住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问道：「我？为什么是我？」
「我也不知道。」柳韫之摇摇头，「我只知道，系统给我的提示，一直都指向你。」
「这太荒谬了！」沈只晚猛地站起身，在房间裏来回踱步，「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柳韫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冷静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只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柳韫之，「你要继续留在这个梦境裏吗？」
「我不知道。」柳韫之的眼神有些迷茫，「我原本的目标，只是尽快完成任务，然后回到现实世界。但是现在……」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沈只晚，说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梦境裏。」
「我更想知道……」柳韫之走到沈只晚面前，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沈只晚的心跳得厉害，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柳韫之，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能看透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绪，缓缓开口说道：「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公子，公子，不好了！」小厮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老爷，老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