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逆子！你还敢回来！」那皇帝指着沈只晚的鼻子，唾沫横飞，「朕看你是翅膀肥了，连弒君夺位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沈只晚楞在原地，像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脑子嗡嗡作响。什么弒君夺位？他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啊！他求助似的看向柳韫之，却见对方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等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柳韫之走上前，把沈只晚护在身后，「他叫沈只晚，可不是你什么逆子。」
「大胆！」皇帝勃然大怒，「你竟敢质疑朕？来人，把这两个乱臣贼子拿下！」
话音刚落，一群身穿盔甲的侍卫便从宫殿裏涌出，将两人团团围住。
「韫之，怎么办？」沈只晚从未见过这种阵仗，不由得有些慌乱。
「怕什么，不就是一群npc吗？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柳韫之说着，就要召唤出系统武器。
「住手！」沈只晚连忙拉住她，「别冲动，我们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搞什么清楚，这老家伙明显是把你当成了什么皇子，说不定是什么狗血的皇子落难记，你等着，我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柳韫之说着，手上灵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便出现在手中。
「韫之，你听我说……」沈只晚还想再劝，却见那皇帝突然指着他的脸，颤抖着说道：「你……你脸上的胎记……」
「胎记？」沈只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脸上什么时候有胎记了？
皇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指着沈只晚，语无伦次地说道：「像，太像了……简直和太子一模一样……难道……难道你真的是……」
「等等！」柳韫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太子？你说的该不会是十几年前失踪的那个太子吧？」
皇帝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你知道太子？」
「我当然知道，」柳韫之抱起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可是个传奇人物，听说当年他……」
柳韫之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在皇帝和沈只晚之间来回打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传奇？呵呵，什么狗屁传奇！不过是个不忠不孝不义的畜生罢了！」皇帝突然激动起来，狠狠地拍了一下龙椅，震得龙椅旁的香炉都跟着晃了晃。
柳韫之挑了挑眉，这皇帝看来对那太子积怨颇深啊，看来这其中还有不少故事。她刚想开口再套点话，却被沈只晚扯了扯衣袖。
「韫之，先别说了。」沈只晚低声说道，眼睛却紧紧盯着皇帝，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皇帝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怎么，心疼你那好太子哥哥了？」柳韫之斜睨了他一眼，语气裏带着几分调侃。这小子，平时看着挺冷淡的，没想到还挺重感情的。
「你闭嘴！」沈只晚低声呵斥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皇帝，语气恭敬了不少，「陛下，您先消消气，您说的太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看着沈只晚，那眼神覆杂难辨，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像是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心头，不知从何说起。
柳韫之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只觉得这气氛尴尬得都快凝固了。她翻了个白眼，这两人，一个两个的都跟闷葫芦似的，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我说，你们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就走了啊！」柳韫之不耐烦地嚷嚷道，作势要离开。
「别走！」皇帝和沈只晚异口同声地喊道，随后两人都楞住了，面面相觑，气氛更加诡异了。
柳韫之翻了个白眼，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连反应都一模一样。
「咳咳……」皇帝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你叫什么名字？」他看着沈只晚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学生沈只晚。」
「沈只晚……」皇帝低声重覆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心裏似的。他看着沈只晚，那眼神越来越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过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沈只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走上前去。
皇帝颤抖着手，抚摸着沈只晚的脸颊，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像，真像啊……简直和太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陛下……」沈只晚有些不忍心看皇帝这副模样，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孩子，你告诉朕，你真的是太……你是我的孩子吗？」皇帝紧紧地抓着沈只晚的手，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捏碎似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恐惧。
「我……」沈只晚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又怎么回答皇帝的问题呢？
看到沈只晚这副为难的样子，柳韫之看不下去了，一把拍开皇帝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老头，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你儿子丢了十几年，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你就说是你儿子，你当是在菜市场买菜呢？」
皇帝被柳韫之这番话气得吹胡子瞪眼，刚想发怒，却被柳韫之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要想知道他是不是你儿子，验个dna不就知道了？」柳韫之从口袋裏掏出一个试管，在沈只晚面前晃了晃，「来，小子，吐口口水，我帮你验明正身！」
沈只晚：「……」
沈只晚楞楞地看着柳韫之，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验dna？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皇帝倒是反应过来了，他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指着柳韫之的鼻子骂道：「大胆！你这小丫头片子，竟敢对朕如此无礼！来人啊，把她给朕拖出去砍了！」
「哎哟餵，你还来劲了是吧？」柳韫之不慌不忙地收起试管，笑嘻嘻地看着皇帝，「老头，你搞搞清楚，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
「你……」皇帝被柳韫之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陛下，您先别生气。」沈只晚连忙上前劝阻，他虽然不知道柳韫之的来历，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惹怒了她，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哼！」皇帝冷哼一声，甩袖坐回了龙椅上，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柳韫之，眼中满是警惕和防备。
柳韫之才懒得理会这老头，她走到沈只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称奇道：「看不出来啊，你这小子还挺抢手的，居然还是个落难皇子。」
沈只晚被柳韫之这番话说得一头雾水，他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柳韫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可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任务而已。」
「任务？」沈只晚更加疑惑了，「什么任务？」
「当然是……」柳韫之故意拖长了尾音，吊足了沈只晚的胃口，才慢悠悠地说道，「带你回宫，继承皇位啊！」
「什么？！」沈只晚和皇帝同时惊呼出声，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说什么？」沈只晚结结巴巴地问道，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继承皇位？这怎么可能呢？他只是一个来自偏远农村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和皇位扯上关系？
柳韫之看着沈只晚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该不会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吓傻了吧？
「我说，你小子，别告诉我你不想当皇帝啊？」柳韫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只晚，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沈只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实话，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皇位扯上关系，更别提当皇帝了。
「怎么，不敢想？」柳韫之挑眉看着沈只晚，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沈只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炸毛了，「我沈只晚从来就没有怕过！」
「哦？是吗？」柳韫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沈只晚一时语塞，是啊，他有什么好怕的？他本来就一无所有，就算当了皇帝，又能失去什么呢？
「我告诉你，小子，这皇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裏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要是没点本事，迟早得被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柳韫之看着沈只晚，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沈只晚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但我不会退缩的！」
「很好。」柳韫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话嘛！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做好准备吧，接下来，我会把你训练成一个合格的皇帝！」
沈只晚看着柳韫之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或许，跟着这个神秘的女人，他真的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甚至……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
「等等！」皇帝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指着柳韫之，怒气冲冲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插手我皇家的事？」
柳韫之转头看向皇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
皇帝被柳韫之这番狂妄的言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指着柳韫之，你了半天，却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老头，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你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柳韫之看着皇帝，眼中满是嘲讽，「你与其在这裏跟我浪费时间，不如想想，该怎么跟你的好儿子解释，当年他为什么会流落民间吧！」
说完，柳韫之不再理会皇帝，拉着沈只晚就往外走，留下皇帝一个人在御书房裏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给我站住！」皇帝怒吼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可是，任凭皇帝如何呼喊，都没有人理会他。整个御书房，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龙椅上，像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老人。
柳韫之拉着沈只晚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皇宫，直到坐上马车，沈只晚才终于回过神来。
「我们就这样走了？」沈只晚看着柳韫之，问道，「皇上他……」
「放心吧，那老头死不了。」柳韫之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现在估计正忙着去找他那宝贝儿子呢，哪有空搭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