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溪轻笑了一声，不知道他究竟是信还是没信。
乔羽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解释，“我，我就是当时没想那么多，当时也没有什么目标，混吃等死什么的，总之虽然通告、拍摄什么的，虽然钱不算是很多可也不少，说起来不怕您笑话，我当时想的就是捞一票就走的……”
捞一票就走……沈千溪被他这直白的三个词惊得笑了笑，演员这一行大多吃的就是个青春饭，很多的年轻人因为这其中的光鲜亮丽都对这一行趋之若鹜，捞一票就走其实还真不算是什么少见的心思，只不过能在他面前把话说的这么秦楚直白的，还真是只有乔羽一个。
“都是粉红了，说话还是这么肆无忌惮的？”
“这不是没有别人嘛。”乔羽对他讨好地笑了笑。
一副傻裏傻气的样子。沈千溪没好气地腹诽了一句，但是除此之外导师也没有什么别的感想，只是顺着问了一句。
“那现在呢？”
“现在，就是突然相通了呗……就，想要多尝试尝试……”乔羽硬着头皮说下去。
沈千溪一直瞧着他，看见他紧张到磕磕巴巴，又看着他好像自我肯定一样地说几句就小小点一下头，漂亮的奶白色头发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浮的，倒是平添积分可爱来。
多亏了他肤色白、脸蛋嫩才能够驾驭得了这个很容易就变成非主流的颜色。
但是这点可爱，可还没有到了能够迷惑沈千溪的地步。
堂堂影帝，不知道演了多少片子，还能够看不出来他这是在瞎掰？
不过究竟是走哪条路，怎么选择都是自己地事情，所以他也没有多问，顺着说了一句，“多尝试尝试确实是没有错，但是深入专精也很重要。倒是你，综艺感也不是谁都有的，既然你又这个天赋，加以利用当然是好的。”
看着乔羽点头，沈千溪这才瞇着眼睛笑了笑，“好了，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到这裏吧。”
眼见着沈千溪脸上的疲惫，乔羽才反应过来今天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在这裏没有分寸地叨叨了个没完，原本的两个小时竟然活生生变成了三个小时。
乔羽一边怪自己得寸进尺打扰男神休息，一边却又忍不住心裏的那股甜意连连感谢，“真的很谢谢您，您今天说的真的都对我帮助很大！。”
沈千溪看着乔羽走出房门，没有了闹腾的乔小羽，整个房间倒是骤然都安静了，然而沈千溪回到了房间，关了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然而那一股疲惫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先前的烦躁也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一起涌了上来。
耳边谩骂的话语，女人嘶声力竭的哭泣，如梦魇一般将紧紧缠绕，让他整个人都不得安生。
——总是有些事像是附骨之疽，无论想要怎么摆脱都摆脱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