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目视前方,双唇紧闭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林枝意眉梢微挑,转头看向了别处。
失策了,这小子居然不上套了?
一路沈默的往住处走,车库前面就是居住的院子,跟养鸡的厂棚挨的很近,但是没有很大的异味。
林枝意悄悄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忽然开口:“好香啊,喷香水了?女朋友买的?”
顾璟脚步一停,无语的扭头,脸色臭臭的:“林枝意你有病啊?”
“啧,一开口就是人身攻击啊,”林枝意捂住胸口,一副心绞痛的模样,“我告诉你啊,我现在的心灵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会嘎嘣脆。”
顾璟迟疑几秒,偏头观察着她,似乎在确定她的话的真假。
林枝意无所谓的任由他打量,顾璟这次没再选择沈默,他选择了假装不在意的关心:“是吗?怎么了?”
“也没事,”林枝意笑了笑,语气忽然低沈下来,“就是……”
她揉了揉鼻尖,顾璟脸色骤然紧张起来:“什么?”
林枝意看着他的眼睛,眼裏写满了真诚:“就是饿了,想吃嘎嘣脆的旺旺雪饼。”
顾璟:“……”
顾璟脸色臭臭的,林枝意依旧真诚:“真的很饿,我今天一天就吃了俩包子。”
顾璟依旧脸色很臭的看着他,就在林枝意以为这人真生气了的时候,他忽然扭头吹了声口哨,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不明物体飞快的从角落裏冲了过来。
林枝意扭头看过去,一只相当健硕的德牧飞奔而来,几秒的功夫就跑到她身边,围着她闻闻嗅嗅,喉咙裏还发出警告似的低吼。
这狗壮的能一口咬下她的脑袋,林枝意不敢动了,她扭头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顾璟,讨好的笑笑:“弟弟,不至于吧,我就是想吃个旺旺雪饼……”
顾璟下巴微抬,像个骄傲的小王子,他眼裏闪过笑意,吹了声口哨:“雪饼,过来。”
林枝意看着每一根毛发都透着油光的雪饼,连忙对着它摆手道:“我不是……不是要吃你啊。”
雪饼抬头看着顾璟,顾璟拖着行李箱一言不发的往前走,林枝意看看歪着头看着她的雪饼,连忙朝它笑笑,小碎步跑着的跟上顾璟。
住的地方跟林枝意想象的不太一样,每人一个房间不差,但是是一个单独的屋子,四个屋子连在一起,林枝意被分配到了左边数第二间房子。
顾璟给她把行李箱放到地上,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林枝意也跟着往外走,但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雪饼,往外迈的脚步又撤回来,她朝着雪饼笑笑,趴在一旁的窗臺上往外看,看到了顾璟走到了最右边的房子裏。
不能做邻居,林枝意有些失望,但是想到走到顾璟门口也就几步路的距离,比以前的距离不知道近了几千倍,顿时心情又变好了。
她站在窗户前看了一会,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这次带来的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一个小行李箱匆匆的跑了过来,有些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比如换洗的床单,比如睡衣,比如拖鞋……
林枝意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冲动了。
从公司辞职到跟前男友出轨到跑回家找顾璟再到这裏,短短三天的时间,她完全失去控制,发疯一样跑来找顾璟。
找这个……比她小四岁,她喜欢了四年的弟弟。
冲动,实在是冲动。
林枝意,冲动是魔鬼啊。
林枝意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南梦在那头感慨:“知道你疯,但是不知道你这么疯。”
“是吗?”林枝意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着床上新换的床单,笑道:“你知道吗?顾璟给我准备的床单是海绵宝宝的。”
“谑呦,这就又心动啦?”南梦说:“说不定是凑巧呢,而且你怎么就确定是顾璟准备的,不是爷爷找人准备的啊?”
“爷爷,”林枝意想了想,说:“不太可能,爷爷喜欢买老年人喜欢的碎花床单,上面画个鸳鸯更爱了。”
南梦在电话那头笑出鹅叫:“好了好了,不聊了,你安心散心吧,我搬砖给你赚钱去了。”
林枝意扭着身子哼唧:“宝宝,你最好了,爱你,木嘛!”
南梦:“宝贝晚上给我视频呦~”
林枝意:“好的宝宝。”
挂了电话,她处理了一下前僵尸同事和老板的联系方式,确保列表都是眼熟的且可以互动的活人,这才一跃而起准备开始收拾卫生。
落地转身,林枝意僵在了原地。
看着站在门口的顾璟,她脸上相当自然的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嗨喽,怎么了?找我叙叙旧?”
顾璟看了眼她的手机:“你来这工作怎么办?”
林枝意不在意的摆手:“辞了。”
“辞了?”顾璟声音分贝骤然拔高,“现在就业形势这么困难,你说辞就辞?”
“对啊,”林枝意给自己倒了杯水,“想辞就辞了啊。”
“不是,林枝意你能不能成熟点啊?”顾璟看着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站在沙发旁边,“你不是快要升职了吗?”
林枝意一边喝水一边看着他,空气停滞几秒,顾璟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叉在腰上的手放下来,紧张的舔了舔嘴唇给自己找补:“不是,我听阿姨说的,说你……”
“关心我啊?”林枝意嘿嘿一笑,“我就知道顾璟你不会无情无义,说吧,关註我多久了?”
她往身后的靠背上一躺,惬意的撑着脑袋:“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