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感冒了?”王泽指了指她手裏的药,笑道:“用粥喝药啊?”
林枝意看了看手裏的粥,仰头把最后一口药倒进嘴裏,又喝了两口粥,把药冲下去后,说:“懒得冲杯子。”
王泽眼神不停地扫着她的脖颈,就在林枝意察觉不对劲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从口袋裏掏出了一个小挂件,说:“这个裏面装着一些药材,戴着对身体好,送给你吧。”
林枝意一楞,垂眸看向王泽手心的小药囊,微皱眉心拒绝道:“不麻烦了,我喝点药就好。”
药囊散发着淡淡的苦涩的清香,王泽不在意的把手往前递了几份:“我妈喜欢捣鼓这些小东西,那天听闻我又遇到了你,还特意叮嘱我给你捎两个。”
林枝意还是没动,王泽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说:“我店裏的员工也有,他们都说戴着感觉还不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枝意不便继续推辞,便收下了那个药囊,只是……
“如果你不想带在身上也没事,平时放在卧室或者经常待的地方也好。”王泽贴心的补充说。
林枝意这才点点头,把药囊收进随身带的包裏:“谢谢阿姨了。”
王泽看着她的包,似乎有点紧张:“好,我妈……我妈她很喜欢你。”
这话让林枝意又想到了刚到京市那天的相亲局,她脸上的笑意冷淡下来:“我要迟到了,先不聊了。”
“好,”王泽连忙点头,等林枝意走出去老远,又火急火燎的大声叮嘱,“那个药囊要放在身边才有效啊。”
林枝意扭头笑笑,背着包飞快的走了。
不知道是早上喝的药起了作用还是王泽的母亲给的药囊发挥了药效,一上午她的脑袋虽然昏昏沈沈的想睡觉,却也没了烦闷的感觉。
吃过午饭,林枝意本想睡一觉休息一下,但是没等从餐厅回来,便接到了亲妈林凤霞的电话。
“妈?我还没下班呢,怎么了?”
“枝意啊,你……家裏出了点事,顾璟这孩子跟你顾叔叔吵起来了,等你下班了回家一趟吧。”
林凤霞声音压得极低,似乎害怕谁听见,林枝意正气恼顾璟一天都不给她回消息,就收到他跟顾国盛吵起来的消息。
其实顾璟跟顾国盛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父子俩动不动就吵嘴,林凤霞刚带着林枝意嫁过去那年,顾国盛虽然说脾气已经改善了很多,却仍然是个一戳就炸的性子。
父子两人没少动过手,虽然不至于往死裏打,但顾璟那个打死都不认错的性子,难说这次会闹到什么程度。
趁着午休的时间,她先给顾璟打了个电话,没想到那边直接关机,手机根本打不通。
林枝意连忙又去问林凤霞,又从林凤霞那裏得知顾璟的手机被顾国盛摔碎了,顾璟把自己锁在房间裏谁也不见。
“妈,你也不劝着点顾叔,”林枝意心裏着急,又无可奈何,“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
林凤霞没说话,林枝意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顾国盛的声音:“……别给枝意说,这臭小子真是本事大了,枝意一来他更不听老子的话了……”
听语气,顾国盛这次气的不轻,不等林枝意问出情况如何,莫名其妙被顾国盛的语气刺到的林凤霞不应了。
电话裏很快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喊声:“顾国盛你脾气见长啊!你冲我发什么脾气,我就让枝意来!我看看我闺女还不行了!”
接着是顾国盛低声道歉的声音,林枝意没心情听这两人腻歪,挂了电话转头给黄闻风打了过去。
幸好还存了黄闻风的电话,不然现在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林枝意没心情跟他闲扯,开门见山的问:“你最近跟顾璟有没有联系过啊?”
“我……前几天联系过,”黄闻风不擅长撒谎,支支吾吾的东扯西扯,“你俩吵架了?姐,他是真的喜欢你,你俩……”
“不是,我现在联系不上他,”林枝意扶额,“他是不是又跟他爸吵架了?”
“啊,这……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
等黄闻风打听还不如去问林凤霞,林枝意嘆了口气:“算了,我回家看看吧,先挂了啊。”
“好嘞。”
话音还没落下,那边就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像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他似的。
心裏惦记着顾璟,下午的工作效率低了不少,林枝意看着桌子上的文件,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了,便收拾东西卡点下班了。
打车去了顾家,还没进门的就听到了顾国盛的大嗓门:“别叫他!他不吃就不吃,饿死我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你叫唤什么!”这是张凤霞,“你不心疼儿子我心疼,枝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顾国盛眼一瞪,面上火气未消,声音却压了下来:“霞霞你别生气啊,枝意回来当然好,你看我特意去买的大虾呢。”
林枝意站在门口,嘴角勾起浅笑,开门进屋:“顾叔做的什么这么香,大老远的就闻见香味了。”
“枝意回来啦!”顾国盛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快来快来,顾叔专门给你做的油焖大虾。”
林枝意笑笑,把手上的酒悄悄塞进他手裏,小声叮嘱:“不准多喝啊。”
“知道知道。”顾国盛嘿嘿一笑,小心的把酒藏起来,“来,把这个给你妈端过去。”
林枝意接过盘子,往外探头看了眼朝她使眼色的林凤霞,又端着盘子停下脚步,转头凑近顾国盛,小声问:“叔,顾璟是不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