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意勉强接受他的说辞,手从他的脸上拿下来,接着掌心朝上,说:“家裏大门的钥匙在你这裏吗?”
“在,”顾璟眼睛眨动的很慢,长睫毛像是翻飞的蝴蝶的翅膀,一下一下的忽闪着,“我给你拿。”
说着,他站起来,示意林枝意跟着自己走。
餐桌上正在喝酒的人见状,嬉笑着问他:“顾璟,去哪啊?”
“拿钥匙,”顾璟扬了扬手,笑道:“等我回来啊。”
“等你等你,快去吧。”
顾璟笑着转身,步伐稳健,丝毫看不出醉态,但是到了放衣服的屋子,他就撑不住了。
林枝意看着他摸了三次都没能把钥匙摸出来,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来吧,”她接过衣服,从口袋裏摸出钥匙,又把衣服迭好放回去,看着坐在床上盯着她看的顾璟,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少喝点啊。”
“嗯,”顾璟很大幅度的点点头,忽然拉住她的手腕,舔了舔唇角,看着她说:“我……”
他的掌心很暖,带着点粗糙的茧,指尖无意识的很轻的在她的腕骨上摩挲着,林枝意看着他的手,没有挣脱。
“我……”顾璟又深吸一口气,“我想……”
“林枝意?”
顾璟的声音被打断,他沈默两秒,慢慢松开林枝意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几秒后他忽然双手捂住脸,猛地搓了几下:“抱歉,我……我有点醉了。”
“你俩在这干嘛呢?”林铮靠在门口,脸红红的,一看也是喝了不少的样子。
“拿钥匙,”林枝意把手裏的钥匙举起来晃了晃,又看向还垂着头捂着脸的顾璟,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喝点啊,我先走了。”
顾璟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嗯”了声。
林枝意看着他,犹豫几秒后还是走了出去,林铮醉醺醺的跟在她身后:“你明天后天有时间没?请你吃顿饭?”
“你请我吃哪门子饭?”林枝意走路带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明天再说吧,你也少喝点啊。”
“我没醉,”林铮搓搓脸,“我就是喝酒上脸,脑子清醒的很。”
林枝意懒得搭理他,拿着钥匙火速找到刘倩,两人手挽手飞快溜回家。
回到家,刘倩准备去学校,林枝意回房间卸妆睡觉。
雪饼依旧执着的趴在她的门口睡觉,林枝意不得不每次出门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脚踩到雪饼的尾巴上。
没错,是尾巴,不是爪子。
自从上次不小心被踩到爪子后,雪饼就调换了方向趴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林枝意门口甩来甩去,弄得门口尘土飞扬。
林枝意趴在窗户上看它,它毛茸茸的大尾巴甩的更勤快了。
下午没什么事,林枝意便安心的把自己蒙进被子裏睡觉。
睡衣是昨天去集市上买的,昨晚洗干凈,一上午就晒干了。
看到衣架上挂着的黑色睡衣,林枝意忽然想起来,她刚到这裏的时候,两人就吵了一架。
就是因为这件衣服是机洗还是手洗的问题。
这种问题都能吵起来,也是有点好笑了。
林枝意闭上眼睛,酝酿了半天,却还是没有睡意。
翻来覆去几次,她抓了抓头发,猛地翻身坐起来,抓起手机戳了戳南梦的聊天框:在?
南梦秒回:小的在,大人有何吩咐?
林枝意:方便电话吗?
消息刚发送过去,那边就弹来一个视频电话。
南梦端着咖啡,悠闲地靠坐在办公椅上,透过她身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高低交错的楼房,白天的海市比夜晚更理性。
“吶,给你看看海市,”南梦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感慨道:“你之前的办公室楼层高,看到景色更漂亮吧?”
林枝意靠在床头上,看到手机裏高耸入云霄的高楼,心底的情绪一时间覆杂起来。
“之前的办公室,景色是漂亮,但是无福消受啊,”林枝意笑笑,“办公室恶臭的一分钟也待不下去。”
南梦笑笑,把摄像头转回来,端着咖啡坐回椅子上,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这边好几家公司都在打听你呢。”
“哎对了,讯彩的林铮离职了你知道吗?讯彩最近联系我好几次了找我跳槽,我都给拒了,你要不要去联系一下试试?”
“林铮啊?”林枝意手指卷着头发,说:“我今天还看到他了呢,他家亲戚今天办婚礼,刚好新郎是顾璟的朋友,我去蹭了顿饭。”
“你在那边待着没什么问题吧?”南梦说:“追到男人了没有啊?什么时候领出来见见?”
“追什么啊,”林枝意洩气的缩回被子裏,瞇着眼小声跟她吐槽,“我压根不知道顾璟什么态度,你说万一我贸然出击,结果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以后我还怎么回家啊?”
“错峰回家呗,”南梦笑道:“反正一年也回不了几次,你这都追到兔子窝了,不逮着兔子吃两口多亏啊。”
“什么啊,”林枝意翻了个身,又说:“但是吧,我感觉还是有点希望的,就是……就是女人的直觉,你懂吧?”
“似懂非懂,”南梦笑笑,“枝意啊,大胆的去爱吧,不能因噎废食啊,是吧?”
林枝意笑笑,瞇着眼窝在被子裏,睡意渐渐袭来,意识逐渐模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