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的算盘不停地敲,经过短短的这么一会儿,她发现盛夫人个性较软,应该是个容易切入的,她能谈的话题也多。
于是她索性将准头对准盛夫人,反正从她嘴裏知道盛昭池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唐夫人经历的场面、人、事可比盛夫人要多得多,不消一会年纪相差不大的两位夫人很快就越聊越熟悉,还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不过短短的一条路的功夫,二人就已经姐妹相称了。
被二人遗忘在身后的盛昭池也乐得自在,坐在马车的角落裏看着唐夫人挽着盛夫人笑盈盈的脸,她这时候的出现还不知道背后会不会有什么危机在等着她。回去以后得同盛夫人好好说说,在事态不明朗的前提下,还是少接触为妙。
马车晃晃悠悠,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出门时还下着淅沥小雨的天色已经慢慢转为阴天。盛昭池抬起头往上看,天空上是一望无际的灰色,虽然阴沈地压住了身处人间的小人,但也遮盖住了躲藏在云后的烈日,带来一些容人喘气的清凉感。
这方湖比较偏僻,环顾四周,都没有什么人烟。除了湖面上的一阵风呼过耳朵时传来的索索声,和拴在桥头边的几艘小船以外,剩下的一片俱寂。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远远眺望而去,湖面上带有一种朦胧的美感。一阵风吹来,将带着凉意的水汽一并带来,虽凉但也舒适。
盛昭池跟着两位夫人,走过连接着湖泊中央的一条小石桥,有一片白雾笼罩着整片湖泊,这白雾带着一股清凉之意自下而上地将人包裹透彻。
穿行过期间,仿若身临仙境,一片悠然自在。
上桥的那处一直蔓延至桥的尽头,一路上的荷花逐渐递增,直到盛昭池被白雾笼罩着的视线渐渐明朗起来,再定睛一看,她身处的地方已经被荷花所包围。
盛昭池蹲下身子,往外看去,湖上一朵朵的荷花娇艷欲滴地展现着,许多张开的花瓣上还托着雨点。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大展清丽,一束束挺立在片片荷叶之上。
她伸出一只手,托起离她最近的一朵荷花,花瓣触手冰凉,滑软细腻。低垂在花瓣上的那些要掉不掉的雨点被人触碰,一半润湿了盛昭池的手,一半掉落在下边的一片荷叶上。
雨水落在荷叶上转化成水珠,一颗一颗从荷叶最外围绕着圈圈滚进中心,一颗接着一颗相互融合,最后变成一颗硕大的水珠。
盛昭池站起身,左右回头观望,发现盛夫人和唐夫人已经在湖中间的小亭子裏落座,看盛夫人捂嘴笑的模样应该是相谈甚欢。
反正自己去也没什么想说的,要不还是偷偷溜了吧。
盛昭池晃悠着,脚步一拐原路返回。
几位小丫鬟没有一起跟着去胡中央赏荷,盛昭池从其中一位手裏拿了把伞,为了避免盛夫人准备回家以后找不到自己,将去向报备给她们以后,就朝市集的方向晃荡去。
还没走出去多远,天上就又开始下起了雨。
原本想着自己还带了伞不用慌,可谁知道这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盛昭池无法,只得就近找了个屋檐暂时先避避雨。
身上好多地方被雨点打湿,盛昭池用手拍掉上边的雨水,又抖了抖伞上的水,靠在一边等雨停。
“……你放开我……你松手……”
“小丫头劲还挺大……你也不看看这几天是谁供你吃喝的!这房子也是我的!”
“……我会还给你的……呜……”
“死丫头……痛死我了……你还坐在屋裏干什么呢!还不快出来帮忙!”
几声拉扯声伴随着东西翻到的声音从盛昭池后背靠着的门内传出来,盛昭池下意识站直身体,向前一步。
随着门内传来一道破风声,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哼。
嗯?
盛昭池心下一紧,她这找的什么避雨的地方,不会是撞见了什么家庭暴力吧?
她的脚步下意识往墻边移了些,接着将被她放在一边的伞握在手中,打算随时跑路。
还没等她握稳手裏的伞柄,就听见沈寂的小半会儿额门内又传来了几声摩擦声,“之前的几个也没这个这么难缠的……绑结实点!”
“屋子裏还有个小的呢?”
“只有上气快没有下气了,还管他做什么!”
什么情况?
还没等盛昭池失色,只听门“咯吱”一声,被人从裏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