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办宴会的唐府后厨是盛昭池在唐府干活这么久以来见到过最忙碌的时候。
此刻院子裏摆满了需要清洗的食材,
各种肉放在院子裏新搭起来的木桌上,盛昭池一路走进去,还发现有许多未曾谋面的厨役坐在院子裏,
一人围着一个装着菜品的大木盆坐着。
厨房上空的烟囱腾腾升着烟,
大敞着的门内也时有人匆忙走过,忙碌非常。
“盛姑娘来啦?”
“盛姑娘的腿可好些了?”
盛昭池一进院子,在院子裏围着木盆坐的厨役裏不乏有之前见过盛昭池的,他们见到盛昭池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和盛昭池打招呼。
盛昭池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
一边走一边笑着同他们问候了几句。
唐禹从后边小跑着追上盛昭池,走在她身侧。眼睛左看右看地打量着后厨的院子,
嘴裏嘟嘟囔囔着什么。
说的很小声,
盛昭池依稀听见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她转头看了唐禹一眼,有些疑惑但也没问出口,毕竟还没熟捻到将悄悄话的地步。
整个后厨院子裏没有闲着的人,
厨役们同盛昭池打过招呼以后就低下头忙碌着自己手上的活。
盛昭池站在一众人之间,
几天没来竟恍然生出一种自己是个闲杂人的感觉。
她猛地摇了摇头,
将这感觉甩到脑后。
这时,
旁边的一处窗户被人从裏面支起来,
在屋子裏闻声探头出来的刘厨役歪着脑袋,
又惊又喜地看着盛昭池,
“盛姑娘?!”
“哎?”盛昭池还没来得及同他打声招呼,
窗户裏探出来得脑袋就缩了回去。
站在院子裏能听见屋裏传出来的一些声响,
有些嘈杂。
其中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内传出来,
只见刘厨役拿着一把锅铲,
乐呵呵地停在门口:“盛姑娘,
你怎么来了?你快进来坐吧!”
他一边说,
一边挥舞着锅铲热情地招呼盛昭池进门。
盛昭池弯了弯嘴角,笑着说:“好。”
后厨屋裏的样子倒是没多大变化,除了人突然多起来显得地方骤小之外,其他的还是那个记忆中熟悉的厨房。
刘厨役好像才发现自己手上拿着锅铲乱挥舞,于是他大迈一步,将手上的锅铲塞进一个空盆裏,“盛姑娘,我听说你的腿不小心磕着了,怎么不多在家休息几天呢?”
不小心磕着了?
盛昭池瞟了眼唐禹,是这么和大家说的?
唐禹一点註意力都没分在盛昭池和刘厨役的身上,他整个人看起来站的端正,但他的眼睛正四处搜刮着后厨的每一处,仔细点看还能发现他那鼻翼在轻轻翕动。
“……”
后厨裏最不缺的就是香味。
盛昭池扭过头,当着刘厨役的面活动了两下腿,莞尔道:“好多了,谢谢刘大哥的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刘厨役将手按在腰上的蔽膝处擦了擦,“盛姑娘这次打算做些什么菜,我可以给您打下手的。”
盛昭池“唔”了一声,“刚进门时撞见了魏掌厨,听他的意思应该是有了菜单?可否让我看看?”
刘厨役闻言,答道:“是有,前些天突然听闻盛姑娘的腿伤了,大家伙儿觉着八成是赶不上这次的宴会了,就先拟定了一份菜单,以备不时之需。”
他瞟了眼盛昭池,说实话这也不算是因为盛昭池赶不上拟定的,盛昭池就算赶得上,菜单也会是这些。
“但魏掌厨说盛姑娘也许会来,这不是就让人少添了几道菜,等着盛姑娘来给它补上。”刘厨役摸了摸眉毛。
那就好。
盛昭池之前就发愁这宴会她掌不了厨,没想到摔了腿还能解决这件事情。
甩掉包袱了,盛昭池在心底松了口气,面上不显:“那就好,可不能因为我耽搁了宴会。”
“那,就开始吧?”刘厨役不想过多纠结在这件事情上,省的多说多错。
盛昭池点头,侧身绕过唐禹走到门一边的洗手木盆边洗了个手后就从架子上抽了一条蔽膝围在腰上,“好。”
唐禹正看着人给鸭子开膛破肚,余光瞥见盛昭池和一个厨子有说有笑地走到一边,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
盛昭池打算做什么?
听刘厨役说,这次的宴会除了是宴请各大官职要员和当地有头有脸的富豪商人外,最主要的一个目的还是为了朝官荣升,以谢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