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裏面厨具不会被人用什么害人的东西擦拭过吧?”
柴文还没被粮店老板解雇时,就时常见到过跟着三虎的那些小喽啰们闲聊着如何整治一个人。
现如今看着这前脚刚被偷走,后脚又被人完好无损地送回来的厨具,想到那种可能以后,他心底陡然凉了半截。
盛昭池也想到了这种可能,神情不由严肃了起来,这几天都没把事情想到过那些人的头上,柴文这么一说,确实有可能。
“但唐……公子说了那件事情他会处理,我相信他,不会食言的。”盛昭池说,想到了之前他坚定投望而来的眼神,和两次自己差点命悬一线时那及时感到的身影。
柴文怔了怔,眉头舒展开一些:“也许唐公子已经整治了那群人,但也未必不会有漏网之鱼。”
盛昭池蹲下去,掀开麻袋的口子,看着裏面的厨具,“看着像刚从铁器店拿回来的样子,这么短的时间裏,他们能做什么?”
“要不我把这些都拿去医馆让郎中瞧瞧?若是真的没问题,那我便刚好去寻铁器店老板将订单退了。”柴文建议道。
盛昭池想了想,是个好办法。
因为厨具被人送了回来,盛昭池的计划被人打乱,她本来是想着等厨具送来之前继续用这三口大锅制膳的,但现在厨具被人送了回来,若是柴文得到的结果是好的,那便可以让食肆恢覆正常了。
但为了避免厨具真的有问题,盛昭池思量再三,保险起见还是依照昨天想好的,先用那三口大锅制膳。
因为突然闹了这么一出,她将昨日的药膳原模原样地覆刻后,便坐在门口等着柴文回来。
等待期间,令盛昭池感到惊讶的是店小二竟然捡起了柴文的活,主动迎上客人询问帮助,而两位厨役除了看她的眼神闪躲之外竟也愿意帮着大娘们处理食材。
就是林掌柜,从昨日到现在都没来。
盛昭池瞇了瞇眼睛,但愿丢厨具的事情同他没关系。
不肖多时,柴文就拉着小车小跑回来,盛昭池瞧见他的身影后便站起身走近屋裏倒了杯水迎了出去,“怎么样?”
柴文囫囵喝下杯子裏的水后将杯子放在一边,接着坚定地冲盛昭池说:“郎中说了,这些都没问题。”
说完,他转过身将小车裏的厨具都卸了下来。
盛昭池松了一口气,也帮着卸货。
盛昭池的厨具裏最关键的就是那些炖盅,炖盅可是炖药膳的不二工具。
前院已经在如火如荼地招呼着客人,盛昭池将厨具摆放回竈房裏,她看着陡然满满当当的竈房,终于是可以将菜单挂上了。
“柴小哥,请两位大娘……不,将那两位厨役请进来。”
柴文揪着前襟散热,闻言也不好奇便转头出去请人了。
两位厨役缩手缩脚的走了进来,柴文跟在他们身后见状偷偷撇了撇嘴。
“二位虽然是食肆的老人,但也该知道现在食肆是我做主。”
盛昭池缓缓地说:“作为厨役,最重要的便是制膳,但怎么样才算是好的膳食,那便是能做出让食客吃着开心的膳食。二位也该知道现在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是不养闲人的,现在我便检测一番二位的手艺,若是成,往后我便将给二位的工钱提加两成,若是不成,那便只能对不住了。”
本来盛昭池是不想差使他们的,但今早他们表现出这一番态度,倒是让盛昭池改了主意,用专业的人总好过用业余的人。
正巧也能让自己知道他们的水平,若是好,那她便高价笼络留人,若是不好,那便遣退了,对谁都好。
再加上,她还有个不成熟的小试探想做。
两位厨役的已经全然没了第一天见盛昭池时,和之后呛声盛昭池时的不屑模样,等盛昭池说完以后,他们脸上那写满了经年岁月的皱纹颤了颤,垂下眼心下猜想自己定然是留不下来的,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们的脸顿时煞白下来。
佝偻着背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弯了,颤颤抖抖地作势要跪下来:“姑娘不必这么说,我们二人知道错了……但是我们二人无子无女,若是没了这一份差事,真的就是等死啊!求姑娘原谅我们二人之前的冲撞,我们知道错了,恳请姑娘再给个机会吧!”
盛昭池一惊,冲上前去拖住两位厨役要下跪的动作,“二位是对自己的手艺没有自信吗?”盛昭池沈声问。
两位厨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位苦笑道:“姑娘这般不就是遣散我二人吗?何必再说其他,我们二人没有眼力见,活该如此。”
柴文顺势将搀扶着的那一位厨役扶起来,严肃道:“你们当姑娘是什么人?卸磨杀驴吗?”
两位厨役不言语,低下头去显然是默认了。
“你们仔细点琢磨姑娘刚才说的话,哪裏是让你们直接打铺盖回家,分明是给你们机会展现自己的手艺,你们应当努力些,将膳食做好给姑娘看看啊。”
这么些日子的相处,盛昭池为人和善,就算在林掌柜、两位厨役这听到了什么难听的话,也从来没急过眼,更是没给他们穿过小鞋,反倒是以真诚相待给他们机会,而他已经彻底认下盛昭池这个老板了,对于两位厨役看偏盛昭池,他第一个不满。
两位厨役抬起头看了眼盛昭池,盛昭池无奈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有盛昭池点头,两位厨役迟疑地问道:“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了,两位不必怕我,我就是个小姑娘,三个月的期限二位应该清楚吧,虽有做主的权利,但这还不真是我的食肆,我怎么能随意遣散你们。”
盛昭池语重心长,“但考验是真,能不能留下全看二位自己了。”
两位厨役迟疑地对视一眼,半晌后咬牙点了点头:“姑娘想让我们怎么验手艺?”
“好说,做两道徐记食肆往日最不受食客们欢迎的菜。”
招牌菜肯定是不能拿来做考题的,每日做那么多没有挑战性。徐记食肆往日的菜单她留意过,上面无非就是些什么八宝饭、醋烹鹅、烤鸡、鸭、鹌鹑之类的。
以这两位厨役的手艺那自然是随便做做,盛昭池提出这么一个考验的原因,有一部分其实是想给大家一个臺阶下,昨日已经敲打过他们了,现如今看成效颇佳,那就应该乘胜追击才是。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咽喉炎好难受,刚打完吊针回来先发个存稿